“但是第二条路好走,第一条路很难。”娄景辉严肃分析道。 “扩大实验团队,对老大你来说很简单,反正有钱,哗哗撒钱就把人聚起来了。” “学识水平上升到新层次很困难!基础知识你肯定学个七七八八了,再往前会走到生物学边界,边界岂是能随随便便突破的?” 宋河点点头,的确,他的生物已是大师级段位,到了这种层次,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一本练习题可以让他刷题升级,甚至连合适的教科书也没有。 还能怎么继续进步呢? 做实验可以,用堆积如山的试剂盒和动物尸体为代价,一步步探索未知领域,但太耗时间了。 刷论文可以,但越是前沿论文越是难以甄别,前些天可是刚暴雷了一个泰斗级人物兹洛科维奇的论文造假,鬼知道天底下还有多少论文是假的?建立在错误论文之上的学术研究,就像沙子里盖高楼,分分钟塌掉! “除非!”娄景辉又顿了一下。 宋河微怒,“说话别大喘气!卖什么关子啊!” “除非老大你能找到真正牛逼的新导师带带你。”娄景辉说,“得是真有本事的导师,不能是兹洛科维奇那种货色。” 宋河忽然笑了,“等你建言献策早就晚三春了!我为什么去前沿科技大学进修?就是为了找真正牛逼的新导师!” 娄景辉顿时好奇,“老大你在前沿科技大学,都跟了什么导师?” “数学跟了安玉龙。”宋河说。 “河玉龙模型对吧?”娄景辉连连点头,“我看到论文了,安老爷子在数学界有点名气的,老大你跟着他肯定学到了很多,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宋河挑眉,“你倒是判断很准。” 他的数学级别已经比安玉龙高了,有时候他自己想想都觉得惊悚,冬天在飞机上遇到时,师生差距还很大,来年春天,学生竟然迅速把老师超过去了! 但数学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天赋占了至少七成,有天赋的人能轻松学懂别人数月数年的成果,脑子大者为王,毫无公平可言。 “除了数学,老大你修了别的科目吗?”娄景辉问。 “生物主修脑科学方向,跟了邹建章和廖兴学两位老师!” 娄景辉恍然大悟,“邹老师我见过,去年上半年开一个学术会议的时候,他做过报告,水平还可以。廖老师我听说过,水平不错。” “但是这两位老师,应该都没法给老大你带来质的提高吧?”娄景辉微微皱眉,“前沿科技大学的师资力量就这些吗?” “下一步我想去拜师相晓桐。”宋河说。 娄景辉一怔,笑了,“不可能。” “不可能?”宋河愣住,“何出此言?相老师也是前沿科技大学的老师啊!” “她级别太高了!”娄景辉武断地摇头,“我生物博士跟着邵珠老师读,邵老师曾经毛遂自荐想拜入相晓桐门下,但被无情拒绝了。而且被拒绝之后,邵老师也没啥情绪,早就料到会被拒绝。”biqubao.com “你那个邵老师不是研究植物的吗?”宋河挠挠头,“落选是因为专业不对口吧?” “哪有什么不对口,跨专业的学者反而容易出成绩,博导再怎么说也比普通学生强。”娄景辉笑了,“真实原因就是差距太大,你无法想象相晓桐的段位有多高!老大你属于天才,但近几年拜入她门下完全不可能,至少还要修炼五年以上。” “没有那么难。”宋河摇摇头,“我想拜师,分分钟就拜了,五年太荒唐!” 娄景辉乐了,“老大你可以试试!” 宋河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手机忽然震动。 他扭头瞥了一眼,屏幕自动亮起,看清新消息的开头,他连忙抓起手机! 前沿科技大学的通知! 【你的新药研发工作已通过初步验收,廖兴学乙级班学分修满!】 【你已从“廖兴学乙级班”升入“相晓桐甲级班”,具体上课时间听候通知!】 宋河默默举起手机,把屏幕朝向对面。 娄景辉疑惑,伸长脖子看了看,突然脸色大变! “卧槽!无情!”娄景辉懵了,“还真分分钟拜师啊!” “永远不要质疑我说的话。”宋河微笑,“我说的话都会成真。” 娄景辉脸色一苦,露出便秘般的表情。 他辛辛苦苦考了生物博士,他的博导都达不到的成就,居然被年轻的老大轻易达成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老大的实际水平,已经足以到普通院校里去带博士生了? 离谱! 娄景辉仰倒在床上,一脸三观崩坏的表情,开始怀疑人生。 宋河在一旁嘿嘿傻乐,他确实挺高兴,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老师,我升班了,啥时候教我啊!”他发消息过去。 “忙,等等。”相晓桐的回复相当高冷。 宋河脸色一拉,学生想学习,老师没时间教,岂不耽误进步? “老师,我太想进步了!”宋河催促。 “很快啊,别急。”相晓桐回复,“你不是养病吗,病好利索了再说,先老老实实躺着打吊瓶吧!” 宋河心情失落,往床上绝望地一躺,忍不住玩手机。 玩着玩着,他刷到一条重磅新闻,一瞬间霍然坐起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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