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先生,非常感谢您投稿《细胞》,这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也希望以最好的服务来回馈您。” “但眼下遇到一点小麻烦,您投稿的有关神经肽的论文,和另一位投稿者前一天的投稿论文方向重合,大结论也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对于数学模型的具体描述。” “我们请了一些业内专家帮忙,紧急审核两份论文,但众说纷纭,很遗憾短时间内无法甄别出两份论文的数学模型究竟哪一份是正确的。” “由于另一位投稿者比您的投稿时间早十余个小时,我们决定按照先后顺序,将他们的稿件放在前面。” “现在想听听您的意见,您是选择和他们的论文背靠背同期发表,还是选择等下一期单独发表?或者暂时不发表?” “如果背靠背发表的话,必然引起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当然,我们也提醒另外一个团队做好心理准备,他们的答复是可以背靠背发表。” “《细胞》编辑部高级主编:劳拉·基特森” 宋河面色严肃。 没想到《细胞》又把皮球踢回来了,编辑们还真是滑头。 他马上敲字写回复邮件: “尊敬的《细胞》高级主编劳拉·基特森女士您好,我愿意和竞争者背靠背刊登文章。” “我相信,你们把对方的论文放在前面,并不是简单地出于投稿时间考虑,而是更倾向于对方的论文内容。希望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宋河毫不遮遮掩掩,直球出击! 他其实有点失望,如此一来,上封面的计划就泡汤了! 即便封面是有关神经肽的,由于金顺禄团队的论文在前,大家肯定认为是属于金顺禄的封面。哪怕有人认为是两份论文平分封面,也大大降低了含金量! 看来上顶刊封面比预想中的难,很可能也有语言因素的掣肘,这次失败,只能等下次了! 眼下,唯一的悬念是,到底自家的论文正确,还是金顺禄团队的论文正确? 宋河严肃投入到工作中,加快验算流程。 …… 四天后。 新一期《细胞》问世,封面是几颗巨大的脑细胞,看上去犹如几颗行星。 微小的球状颗粒神经肽,正成群结队,从一颗脑细胞飞向另一颗脑细胞,犹如太空飞船从一颗星球飞到另一颗星球。 很快,科技板块连续爆出新闻! 宋河在实验室带领团队忙碌,工作的间隙,他不时拿出手机扫一眼,推送的新闻标题一个接一个: 《惊人巧合!新一期细胞论文撞车!》 《是偶然还是剽窃?细胞新刊惊现雷同论文!》 《细胞编辑部:两篇撞车论文几乎同时投稿,征得双方团队同意后背靠背刊登》 《顶刊细胞惊险雷同论文,抄袭还是意外?》 《颠覆性新发现,脑细胞可以像WiFi一样依靠神经肽远距离传递信息!》 新闻刚出,热度还不算特别高,网友留言寥寥无几,毕竟大部分人甚至连神经肽是什么都不知道,更遑论去看论文里的数学模型了。 宋河也没怎么搭理新闻,继续带领团队验算。 验算已经进入尾声,预计两天内可以完成。 迄今为止,验算没出现什么错误,只有一些细微的误差波动。 宋河担心的是,这些细微误差累积到最后,会不会突然蹦出完全不同的数学模型? 让他更担心的是,新闻舆论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风平浪静,他有直觉,惊涛骇浪已经逼近了! …… 论文发表第二天。 傍晚,墙上再次贴满了数据纸,壮观浩荡! 在空调风的吹拂下,千百张纸啪啪作响,像白色的爬山虎,叶片满墙颤动。 实验组已经完成了工作,提供了所有数据。 眼下只剩宋河的最终计算,他背着手站在墙前,浏览一张张数据纸,在脑海中构建每组实验的小数学模型。 “嗡嗡!”兜里手机震动。 马教授:“你做好准备,这次新闻不能压了,你会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宋河一惊,连忙回复,“怎么了?” 马教授:“事情太大了,全球媒体都在关注,我得到情报,近几天会有一波大范围媒体报道。凡是你听说过的媒体,很可能会集体在未来几天聚焦此事!” 宋河皱了皱眉头,“闹这么大吗?什么原因?” 马教授:“月城计划和新阿波罗计划,第一次正面交锋短兵相接,这原因够不够大?” 宋河心头一震,看来此事已不仅仅局限于科学问题了,甚至没局限在科研圈八卦里,直接上升为国际科技战热点! 太空计划开始以来,东西方的科研大军一直在隔空开炮,炮弹远远地隔山跨海打过去,看不清对方的伤亡,局外人更是只能听到炮声,而看不透真实战况。 终于,双方的小股先头部队在同一块阵地打响遭遇战,两军军官分别是宋河和金顺禄! 小规模的战斗,但机缘巧合变得举世瞩目,因此极具代表性! 两篇论文已不仅仅代表背后的科研团队,更是代表国际科研力量! 马教授:“小宋啊,我都为你捏一把汗,事情太大了!” 马教授:“全世界公众看不懂科研论文,但他们会明白题目相同,双方答题团队却给出了不同的解题步骤,必然有一方是错的!所有人都会观望到底是谁对谁错!” 马教授:“你不要有太大压力,金顺禄比你大三十岁,能和他正面交锋,你已经赢了一半!但行动上要紧迫起来,抓紧时间重新验算一遍,看看自己的成果,看看对方的成果,尽快抓到错误点!” 宋河心跳加速,“前几天知道论文撞车后,我就已经带队连夜验算了,今夜应该能完成验算!” 马教授:“好,验算完成了给我说一声结果。你看对方的论文了吗?” 宋河:“粗略扫了一眼,没来及仔细研究。” 马教授:“验算完你的结论,方便的话尽快把对方论文也算一遍。” 宋河:“明白,我肯定得把对方路数摸清楚,神经肽是个大课题,潜力巨大,我得知己知彼。” 马教授:“理智上我相信金顺禄团队,他们的团队阵容确实更强,但情感上我相信你,这里的情感不是说我和你熟,而是因为你没输过。” 宋河心头微微一动,笑了,“我确实没输过,借您吉言!” 收起手机,他继续扫描墙上的数据纸,面容严峻。 二楼三楼,数十名团队成员趴在玻璃墙边,紧张地望着老大,目光满含期盼、忐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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