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雷雨云上方飞行。 宋河坐在头等舱的窗边,好奇地往外看。 景象相当奇幻,下方是漆黑如墨的云层,雷电和雨水浩荡奔流,声响之大压过了飞机引擎声,不时能看见光蛇般的闪电激烈蹿过。 而云层上方,却是一片无雨晴空,阳光照在机翼上,翼尖金黄闪亮。 看了一阵,宋河关上挡光板,打开小桌板上的笔记本电脑,继续翻论文。 神经肽的论文确实很少,明显是未开辟的冷门领域,能发论文的基本是有头有脸的强者,小白们碰都不敢碰。 与之相比,神经递质则已经被前人研究烂了,铺天盖地的论文,从各个角度水来水去,多的简直看不完! 宋河勤勤恳恳翻论文,眼前不时闪过系统提示: 【检测到生物进步,由黄金77级升至黄金78级!】 【检测到生物进步,由黄金78级升至黄金79级!】biqubao.com 飞行时间相当漫长,虽然夜墨市和若羌基地的直线距离很近,但两个机场都太小了,小意味着没有客流量,航空公司出于成本考虑,会先飞去省会送客载客,再转机到若羌基地,这样亏得少点。 宋河之前打听过私人飞机,但价格令他望而却步,常见的湾流飞机,每年光是养飞机都得花上千万,为了区区几趟行程,浪费这么多钱实在不值。 据说庄启颜家里有小型私人飞机,宋河感觉校花同学比自己预想的还有钱,不知道冷向文家里有没有? 终于,窗外出现了熟悉的熔盐塔发电站,很快,久违的若羌基地在地平线冒出! 飞机降落,滑行,停稳! 宋河下机去领行李,他的行李是一只巨大的金属样品箱,里面装了几十瓶肽细胞,恒温保存,防震夹层。 刚出机场,一辆皮卡从路边按喇叭。 “老大老大!这边!”驾驶座车窗摇下,狐狸眼的漂亮姑娘挥手。 后座打开,娄景辉和纪天和跳下来,很有眼色地帮忙搬老大的行李箱。 “轻拿轻放,这箱子里的东西值一架飞机屁股!”宋河叮嘱。 娄景辉和纪天和小心翼翼,像放炸弹一样把箱子放进车里。 一行人上车,范桃匀速起步,老练地开车进入若羌基地。她车技一向很好,宋河想起当时做找河菌的时候,就是坐她开的车一路去海边。 那次坐范桃的车,很快有科研突破,这次落地也坐她的车,但愿是个吉利的好兆头! “咱们团队的人都到齐了吗?”宋河询问。 “还差六个,今天天黑前能赶回来!”娄景辉说,好奇打听,“老大您昨晚在群里让我们看神经肽的相关论文,下一个项目是打算做神经肽吗?” “对,任务细节到实验室一起说吧!”宋河点点头,扭头望车外。 许久没来,若羌基地好像没啥变化。 还是一样满街的二八大杠,公交车悠悠开过,建筑静静耸立,唯一的变化是路边许多树长出新叶了,绿意盎然的春天。 车开始减速,在军工镇岗哨门口停下。 卫兵过来检查每个人的证件,又拿着某种信号探测器绕车扫了一遍,敬礼放行。 “怎么感觉安保又严格了?”宋河随口问。 “一周前密集抓了一群谍子。”开车的范桃忽然插话进来,“我报了一堂基础数学课,有个混血的外籍同学就被抓了,老刺激了!” 宋河好奇,“你目睹现场了?” “可不吗,他就坐我前排!”范桃绘声绘色地讲八卦,“刚上课五分钟,两个便装男人从后门进来,一声不吭走到他旁边,突然给他脑袋戴上黑头套,用一个小玩意往他脖子上捅。” “一捅就出放电那种噼噼啪啪的动静,那混血同学被电的浑身乱抽,一下就晕过去了,电晕之后头套掀开,掰开他的嘴看了一眼,又戴上头套手铐,把他直接拖走。” “班里同学都看傻了,人拖走之后,老师在讲台上笑笑说不必惊慌,那学生是确认的间谍,今天收网,大家继续上课。” “好家伙!”宋河怔了怔,“然后呢?带走的谍子现在咋样?” “不知道,班里同学都老好奇了,但一点消息没打听到,我们私底下都开玩笑说可能永远不会有消息了。”范桃哈哈笑,“还有同学讲了个很邪乎的传闻……为什么若羌基地军工镇附近的树林长得壮,其他树林长势差点?” 宋河笑了,“这传闻够野的,能把那么大一片树林养茂盛了,得多少谍子啊?我看没可信度。” “我也觉得是,军工镇的树大是因为栽的早,若羌基地最早只有军工镇,航天镇什么的都是后来扩建的。但民间传闻嘛,怎么耸人听闻怎么传,就是听一个乐儿!”范桃慢慢刹车,“到了!” 车停在熟悉的实验室门口。 宋河下车,忽然看见纪天和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心领神会,故意放慢动作。 范桃和娄景辉很勤快,下车后马上跑去搬箱子,把老大带来的样本箱匆匆送进实验室。 宋河和纪天和走在最后,脚步放慢,窃窃私语。 “谭西的处理结果出来了。”纪天和悄声说,“剥夺项目带头人的资格,职称由教授降为讲师,还有一些内部奖项和荣誉称号基本也都吊销了。” 宋河点点头,“所以他今后,也就在大学里讲讲课了对吧?” “应该是这样,他也快退休了,最后当几年代课老师,虽然搞科研水平退化,但他教一些基础课程还是远远强于普通讲师的。”纪天和点头道,“可能会有企业愿意聘他,那就是他自己再就业了。” “以前他侵吞的你们的成果,会再返给你们吗?”宋河问。 “已经在返了,我这几天每天收消息通知,补发奖金和积分什么的。”纪天和道,“正在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核验,核验完一个项目,就返一点。” “挺好啊,你们该拿到的总算是拿到了。”宋河笑道。 两人走进实验室,团队成员们已经在等了,见到宋河后欢呼雀跃,七嘴八舌地喊老大好,送上一阵欢迎的掌声! 宋河走到熟悉的小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好久不见了,大家精神头不错!” “开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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