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好话!”奚雁凡话匣子一打开便滔滔不绝。 “有同学议论说,原本以为你是学术二代,就那种长辈全员老学究,为了捧你私下给你几篇论文,其实你并没啥能力。” “但这几天你在实验室忙,大家亲眼所见,感觉你确实很强,应该是真有本事!” 宋河乐了,“我父母是卖羊汤的,他们能给我的不叫论文,叫菜谱。” “还有同学说老师格外照顾你,老师偏心眼。但马上有同学反驳,说老师只是照顾优等生,谁拿第一都会被老师照顾……” 奚雁凡叨叨叨,把同学们的背后议论一股脑倒了出来。 她此刻像个小间谍,搜集窃听来的信息汇报给老板,忠心耿耿。 宋河低头刷论文,但分出了一只耳朵去听,不时点点头。 其实没啥有营养的议论,无非是同学们对传说中的大佬感到好奇,于是展开种种天马行空的猜测。同时大家原本对他心有不服,但几天课程上完,基本上都心服口服了。 宋河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他年龄太小又成就太高,必然引发猜疑,因此每到一个新地方,他都需要用硬本事和人格魅力,把周围的人征服一遍。 “对了,你刚刚说等你研究受阻的时候再……再盘我,也就是说你现在研究很顺咯?”奚雁凡忽然想起什么。 “顺风顺水顺达尔文!”宋河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会出结果!” “你具体做什么研究?”奚雁凡好奇,“我还没找到研究方向,好像没啥值得做的实验,都被前人做烂了。” “你没课题的话,可以问问老师,申请跟我搭档做研究。”宋河邀请道,“我在做神经肽,神经肽和神经递质的关系,需要一个小助手。” “神经肽?”奚雁凡错愕,“你竟然做这个?副社长你是疯了吗?” “怎么了?”宋河挑眉,“这是很棒的方向啊!” “但难得要死!”奚雁凡眉头蹙起,“一般科研人都不碰神经肽的,好多人一头撞碎在这堵墙上了!脑浆子涂一墙!” “对于一般学者来说,这堵墙可能坚如磐石,但对我来说,这堵墙像豆腐一样。”宋河语气满满的自信,“跟我混,分分钟带你上顶刊,考虑一下?” “不考虑!”奚雁凡狂摇头。 “这么不信任我吗?坐在你面前的是宋河素发明人!”宋河诧异地抬头看她。 “再牛逼的学者也会翻车的,最大的翻车原因就是方向错了!”奚雁凡一脸中肯劝告的表情,“你要是研究抗生素,我二话不说抱你大腿,但神经肽这东西完全是另一个领域,隔行如隔山懂不懂?” 宋河耸耸肩,倒也没继续邀请。 傻社长啊,对于副社长的威力一无所知! …… 半夜一点半。 实验室只剩宋河一个人,孤零零肝实验。 倒也不寂寞。 满实验室的仪器在嗡嗡响着出数据,培养瓶里还有亿万细胞在生长,无数的热闹陪着他,热闹得甚至让他手忙脚乱。 此外,他还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宋河每忙碌一会儿,便扭头看看手机,手机感受到他的目光,屏幕微微亮起,但没任何消息。 困意上来了,他哈欠不停。 再顶顶,万一睡着了错过电话怎么办? 两点。 两点半。 三点。 宋河快顶不住了,高频做了一天的实验,本来就累的够呛,平时他的生物钟都是一两点就睡,熬到三点不睡的时候很少,全身上下的肉都在犯困! 老师是睡着了?把这事儿忘了? 宋河拿起手机,刚要发消息问问,突然一个电话切了进来! 他惊喜,脸上的困倦一瞬间扫光,精神满满地接电话。 “宋河啊我这边忙,迅速给你说一遍,你听好!”相晓桐语气急促。 “好的老师!”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小坏大,先给你讲好的吧!” 宋河脸色顿时一肃,他以为这通电话是一堂小课,怎么还有坏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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