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入的键盘声来自最前排。 宋河双手敲击,行云流水! 叶前叶进的键盘声断断续续,时急时缓,透着一股子焦躁和莽撞,像初学乐器的学徒,硬着头皮尝试高难度曲子。 而宋河的键盘声,匀称流畅,高山流水,每一击都透着胸有成竹的平稳,游刃有余宛如乐器大师! 短短五分钟,宋河突然一敲回车。 随后,他点击屏幕左下角,交卷! 教室前方,待机中的黑暗大屏幕猛地亮起,宋河的名字开天辟地般孤单出现,下方进度条缓缓前进。 教室后排顿时一阵骚动,许多同学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小会儿没抬头,宋河就交卷了? 这么突然的吗?! 叶前叶进的键盘声明显更凌乱了,两人被对手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措手不及,一时间阵脚大乱! 讲台上,安玉龙也微微一惊,显然没想到宋河敢这么快交卷。 他回头注视大屏幕,班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注视大屏幕。 山城对于程序来说模拟更为困难,改卷进度条走的格外慢,足足一分钟后才改卷完成。 【宋河:91分!】 后排鸦雀无声。 但宋河眼前,系统提示喷泉一样冒出来! 【3名同学被你的分数震撼,学心崩裂,怨念值+3000!】 【8名同学被你的实力惊到,产生严重自我怀疑,怨念值+12000!】 【17名同学因你产生一定自卑情绪,怨念值+15000!】 宋河长舒一口气,91分,远远超过老师设置的门槛。 等过两天去绿藤完成沙盘比赛,就可以回来跟着安老师,一起开宗立派,开辟数学领域的新理论! 交完卷了,宋河也没放松。 他又开了一个随机新城市,4000路口,闷头钻研。 今天的考试,只是一场小仗,过两天他要去绿藤实战! 沙盘比赛,设计开发区道路,那才是真正难关,必须争分夺秒做准备,不容丝毫懈怠! 考试继续。 宋河的交卷,给了全场同学莫大压力。 有的人承受压力,会加倍拼命,譬如一旁的叶前叶进,敲键盘的手掌几乎青筋暴起! 有的人承受压力,却会干脆利索地自暴自弃,比如后排死气沉沉的考生们。 大屏幕上,接二连三的人名出现,后排考生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心态崩了,直接交卷! 改卷进度条不断走到尽头,一些低到令人发笑的分数出现,排列在宋河后面。 【权英锐:27分】 【宿梦秋:30分】 【鞠芙:19分】 …… 接连好几个人加起来,分数甚至还超不过宋河。 个别考生绷不住笑了,被自己的白痴表现给气笑了! 从小到大,他们向来是所谓“别人家的孩子”,无论去哪上学,基本全面碾压同学。 习惯了当尖子生,还是头一次当垫底生,不少考生面容迅速沧桑,宛如历尽风霜,一瞬长大! 考试还剩最后十分钟。 全班都交卷了,除了黑白无常。 风水轮流转,上次考试,宋河拖到最后交卷,这次却换成叶前叶进拖到最后交卷。 不是兄弟俩不想交,实在是成绩尚未达标,必须继续修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后排学生集体盯着叶前叶进。 这次甚至没人讨论,宋河和叶前叶进谁输谁赢,大家还沉浸在自信心被猛烈打击的低沉情绪里,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倒计时五分钟。 三分钟。 一分钟。 收卷! 最后几秒,叶前叶进两兄弟的手速飞出残影,犹如电竞选手完成最后一击! 赶在屏幕灰暗之前,两人成功敲下回车,完成最终版本的数学建模! 两人抬起头,死死盯着黑板上自己的名字。 宋河也暂停了工作,抬头望向大屏幕。 终于,进度条到头,两人的名字迅速上升……止步宋河的名字下方。 【叶前:81分】 【叶进:79分】 兄弟俩面面相觑,气氛凝固。 80分是分水岭,叶前以一分优势,成功上岸。 而叶进却以一分之差,名落孙山! “好,考试结束!”讲台上的安玉龙开口。 “宋河,叶前,你们两位这几天认真自学,过几天跟我冲刺上万路口的终极模型。” “低于六十分的同学,看好群消息,按时完成作业!” “下课!” 宋河扣上笔记本电脑,急匆匆地起身离开。 用笔记本做4000个路口的城市,实在过于卡顿,画面快卡成ppt了,得赶紧回宿舍用台式机。 临走前,他扭头看了一眼黑白无常。 叶前目光复杂地注视他,两人视线相对后,彼此默契地微微点头示意。 下一步就是数学研究的同事了,最初全班五十多人,这些天快速淘汰,最终成为安玉龙亲传弟子的,唯有二人而已。 至此,过去的争斗已无所谓,成败已分,高手总是输得起。 至于叶进,他没有抬头,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桌面。 宋河隐隐有种感觉,叶进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气”消散了! 白无常恍惚得仿佛突然被阎王解雇了,要去转世投胎,很显然,事态发展出乎意料,输了宋河又输了机会,双重失败太猛烈,他没做好思想准备。 宋河没多停留,在全班同学敬畏如敬神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 宿舍。 宋河刚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继续攻关4000个路口的脑路模型。 忽然,房间门敲响。 起身开门,是灰色工装的快递小哥,手捧一只小纸箱。 “若羌那边转过来的信!”小哥解释。 宋河恍然大悟,道谢接过。 他已经来前沿科技大学念书了,但很多亲朋好友还不知道,以为他仍在大西北某秘密科研基地工作,于是按照老途径来信。 最近几天,前沿科技大学刚刚开始解禁,网上陆陆续续有一些宣传视频和校园照片放出,但尚未引起波澜。 估计这是最后一箱信件了,等过几天前沿科技大学完全解密,大力宣传全网皆知,亲朋好友们便可以直接来电话微信联系。 宋河心情微微期待,坐到书桌前,拆开纸箱,取出信件阅读。 比起上次的信,这次的信内容更让他出乎意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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