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般巨大的3d打印机立在墙角。 宋河凑在打印机屏幕上研究用法,后面围了一大群来上早班的团队成员。 实验室门打开,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匆匆赶到,站在打印机旁好奇探头。 “老师,您要印什么?这种型号的打印机我用过!”纪天和自告奋勇。 “我也用过!老师您给我们说!这种杂活儿我们干就行了!”娄景辉附和。 “那好,你们俩来操作。”宋河闪到一旁,“打印个猴脑出来。” “猴脑?”两人双双一愣。 “没错,材料设为琼脂糖和海藻酸钠的复合水凝胶。”宋河说,“密度大一点,尽量模仿脑组织那种软绵绵的效果。” “要一模一样的猴脑,还是印个大概形状?”娄景辉问。 “一模一样的!你们去那边找只猴尸,把脑子刨出来扫描建模吧!”宋河道。 “我去!”人群后方的范桃举手。 宋河点头允诺,范桃在实验室的角色和法医差不多,天天对着尸体切来刨去,简直像解剖专业出身的,这种活儿交给她干放心。 片刻后,范桃捧着一颗完整的猴脑过来,死亡太久有些腐臭味了,好在外形基本没变。 纪天和已经设置好了,侧边的扫描室打开,猴脑放进去,很快完整的立体模型出现在打印机屏幕上! 纪天和点击确认确认,打印机嗡嗡作响开工! 片刻后,一颗栩栩如生的透明猴脑被打印出炉! 每一条脑部沟壑走向清晰,质感柔软,犹如果冻。 “干活吧!”宋河看了一眼果冻猴脑,“注射人造脑虫,测数据!” 听完命令,团队成员反应不一。 有人一脸茫然,人造脑虫是测猴脑的脑电波用的,打印出来的果冻猴脑哪有脑电波?测个寂寞? 有人则反应过来了,恍然大悟,拔腿跑去准备仪器。 很快,果冻猴脑被放置到实验台上,注射几滴人造脑虫,数据收集器放在一旁,短暂的等待后,众人响起惊呼声。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脑波噪音! 密密麻麻的噪音,随着脑虫的扩散而变化,明明果冻猴脑是没有脑电波的,但人造脑虫却测出了数据! 宋河喜悦微笑,拍拍手宣布: “验证成功了!” “据我观察,人造脑虫会彼此干扰,测出大量噪音!” “这种干扰,可能是人造脑虫自带的传感器导致的,每一个脑虫都向周围发送扫描信号,但邻近的脑虫却会误判一些同伴的扫描信号,视为脑电波!” “现在我们要做的工作是,固定人造脑虫的注射量和注射位置!在做猴脑实验之后,用3d打印机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脑子注入人造脑虫,两相比较排除脑虫本身的噪音!” “开工吧!” 几分钟之前,上早班的团队成员还都哈欠连天,听完宋河的研究进展,大家集体不困了,情绪亢奋地散开,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工! 宋河坐到角落的桌上,吃范桃捎来的早餐,摸出手机给相老师发消息。 添加几张实验图片,详细解释一番排除人造脑虫本身互相干扰的方法,最后恭贺昨晚的发布会引发轰动! 很快,回复来了。 相晓桐:“厉害!这么简单的办法,我们团队竟然没想到!你这项成果帮助很大,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相晓桐:“找到熟睡时的未知脑波了吗?” 宋河回复:“乐观的话,72小时内能有结果。” 实验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到了中午,脑电波的噪音已去除大半,有效数据量大跌至原先的六分之一,脑电波折线图重新变得简洁! 局面拨云见日! 众多猴子在天之灵,也必将感到欣慰! 宋河亲自上阵,伏案分析数据,仅过去短短两小时,他猛地一拍桌子,欣喜大吼: “找到了!” 眼前黑科技蓝图弹出,进度条从40%涨到50%! 整个实验室轰动了,几十人跑来团团围住宋河,争先恐后地看他的电脑屏幕。 “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啊,深睡时的一个特殊脑波,是高低频间歇波的形式!” “在屏幕上,它跳来跳去,而且十分微弱,所以一般很难观察到!” “唯有从浅睡发展到深睡的短短一分钟内,会出现这种波,就像一个开关,把脑子的深睡模式打开了!” 宋河一边讲解,一边在屏幕上快速调出十几份死猴子的数据。 他用红线把相关的脑波折线全都标注出来,放在一起对比,特征明显,一目了然! 顿时,实验室内掌声雷动! 团队成员们欣喜若狂,大呼小叫,叫声比实验猴还尖锐: “宋老师牛逼!” “这才几天,又是一个震动脑科学界的成果!” “老师真的不食言啊,说冲顶刊就冲顶刊!” “老师,要不要给新脑波命个名?” 宋河摸着下巴点头,的确该给新脑波命名。 不出意外的话,新发现的脑波很快会更新到世界各国学术界的知识库,如果将来影响力加大,搞不好还会列上一些国家的生物课本! 宋河波太俗,他出风头已经出够了。 深睡波太直白,虽然利于学者学生们背诵,但毫无新意特点。m.biqubao.com “若羌波吧!这种深睡时出现的脑波就定名为若羌波!”宋河灵光一闪,“咱们来若羌一趟,也给若羌这片土地回馈点礼物,扩大一下若羌的世界知名度!” 团队成员一片叫好声,又是一通疯狂鼓掌,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好了,我去写论文投稿,你们继续推进,尽快测出若羌波的编码方式!”宋河吩咐,“大家加油干啊,不能总让我拿一作,你们也拿一篇一作试试!” 团队成员散开,满怀信心地工作。 绝大部分科研团队的工作氛围,要么平平淡淡,忍受旷日持久的失败,要么压抑高压,被老板用鞭子抽着像驴一般干活。 但宋河团队的氛围独树一帜,众人情绪高涨,空气中弥漫喜悦,不像是在做枯燥的研究,反倒像是在准备庆功宴! 宋河到偏僻角落的桌子坐下,打开笔记本,十指翻花地写论文。 虽然若羌波这项成果百分之二百能发顶刊,但他没有糊弄,依旧认真地斟酌措辞,试着把论文写的绘声绘色。 再怎么说,将来自己也是学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引用量会高的吓人,全世界各地的生物学者或许都会拜读自己的论文,如果写的稀烂,岂不是自砸招牌? 黑历史不能有啊! 勤勤恳恳写了几小时论文,三审三校,最后罗列上科研团队全体成员的名字,干活辛苦贡献大的放前面,干活摸鱼贡献小的放后面。 以往通讯作者一栏,宋河还会找位德高望重的老师挂名,但这次他不找老师挂名了,把自己同时列为一作和通讯作者! 怎么,我宋河不够知名吗?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当招牌? 投稿! 刚投稿完毕,实验室另一端传来一片惊呼声。 宋河疑惑地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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