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坐在桌边,手握鼠标,观察屏幕上浩瀚的点云。 他身后,十几名研究员眼巴巴地看着,一张张脸上神态各异,期待、怀疑、激动、不信均有。 终于,宋河动鼠标了! 所有人齐刷刷伸长脖子,眼睛紧盯屏幕。 只见鼠标选中了大片点云,一键删除!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疯狂和同事使眼色。 荒唐!这到底在干什么! 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程序,怎能肆意乱删? 宋河连续点击,鼠标如刀剑般来回劈斩,将大片的点云斩破! 原本密集的点云,逐渐变为蜂窝,到处都是窟窿眼,情况惨不忍睹。 翁良工憋不住了,“宋兄啊,这些程序都是好不容易一点一点修出来的,稍微改几个点都有可能全盘崩塌,你这样删肯定不行的!” 翁良工一开口,身后憋了半天的研究员们急忙附和。 “是啊!改程序就像治病,皮肤长痘只能抹药,哪能直接截肢?” “眉毛以下截肢,可不是良医所为!” “宋河大神,您真用过仿脑编程吗?” “太荒谬了,不能这样改!” 宋河笑笑不说话,继续一意孤行,疯狂删除。 几分钟后,屏幕上空了一大半,原先的点云是肥胖臃肿的巨兽,宋河把皮肉全扒了,只剩一层骨架。 最后,他又花了一分钟快速浏览,稍微修补了几鼠标,点击下载! “行了,测试一下试试吧!”宋河道,“应该能提速不少!” 翁良工无奈,带着研究员们开工。 虽然众人笃定,宋河这一波纯粹是蒙眼瞎操作,大幅阉割后的新程序妥妥要翻车,机枪可能都无法开火。 但奈河宋河是Ⅰ级项目带头人,整个屋子里级别最高的人,只能听他的。 众人先打印出一大堆枪械零件,快速拼装,形成和刚刚相同的一把样枪,最后安装到射击位上。 安装完毕,众人退出靶场,集中在玻璃墙壁前,脸色不抱任何希望。 有人干脆掏出手机低头玩,料定了机枪无法运转,没必要傻呆呆地盯着。 宋河不慌不忙拿起遥控器,摁下ai射手模式! 测试开始! 10米靶弹起,机枪猛地一摆枪管,闪电般连射一梭子,眨眼间将六个靶子射翻! 枪声将许多玩手机的研究员惊动,错愕抬头,怎么还真能开火? 50米靶弹起,高低错落,机枪毫无停顿地摆动开火,子弹像长了眼睛,迅速命中所有靶子! 研究员们看傻了,机枪明显灵活起来了! 如果说之前的测试像一个喝了假酒的醉汉在勉强射击,此刻的测试则像一个清醒的射手在开火! 200米靶冒出,机枪枪口不断小幅度抖动,子弹一串串射向靶子,依然有大量弹药浪费在墙壁上,但靶子倒伏的速度显然更快!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灯光熄灭! 黑暗中,各种靶子乱七八糟地起身,犹如从弹坑里探头射击的敌军,还有游走冲锋一般左右移动的靶子,场面一片混乱! 机枪声密集轰响,灿烂的枪口焰喷射,曳光弹如水流般射出,反复冲刷整个靶场! 研究员们张圆嘴巴,神色震撼,虽然看不清场上的情况,但仅仅听射击声,都能感觉机枪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由之前的惊慌失措的散乱射击,变为有条不紊压制全场的射击! “轰!” 绚烂的火光,机枪突然爆开! “炸膛了!”几个人异口同声。 靶子又弹了许久,直到时长耗尽,灯光亮起,测试结束! 所有人看到了炸烂的机枪,像是被炮弹轰了,枪身结构四分五裂,许多零件融化。 宋河皱了皱眉,程序是行了,机枪结构还差了点。 玻璃墙上,弹出测试数据。 【10米测试清靶时间:0.53秒】 【50米测试清靶时间:2.64秒】 【200米清靶时间:38.11秒】 【夜战地鼠模式上靶率:58%】 【综合评分:72分】 研究员们瞬间哗然! “卧槽,咱们实验室的纪录被破了!” “头一次见七十多分!” “炸膛了还58%的上靶率,逆天啊!不炸膛岂不奔着六七十去了!” “难道仿脑编程的精髓是删除?” 翁良工也震麻了,呆滞地望着玻璃墙上的评分,三观受猛烈冲击。 他知道宋河实力强悍,但强悍到这种程度实在无法想象! 自从宋河进实验室到现在,一共过去多久?就算把一楼参观的时间也算上,最多一个半小时! 他竟然只用一个半小时,破了实验室千百次测试的纪录! “程序差不多了,我再试着改改结构。”宋河询问,“有什么介绍枪械结构的书吗?或者资料论文之类?” “有教材,你打算现学?”翁良工错愕,“其实你把程序改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申请功劳积分了!” “我再改一改结构,万一效果好,能多申请些积分嘛!”宋河道,“七十二分太低了,怎么着也得八十起步,才能勉强交差!” 众人用见鬼的表情望着他,心情麻木。 八十分?! 平常大家齐心协力试了几百把样枪,大多数都只有四五十分,宋河第一天过来,竟然就想造八十分的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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