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宋河推开一扇教室的门,向里窥探一眼,露出笑容。 “空教室!咱们进!” “有几个上自习的,不怂,咱们人更多!” 一群同学笑容紧张而期待,毕竟头一次来大学校园,好在有宋河带头,他们鱼贯而入。 进门时,楚龙和冷向文交换眼色,轻轻点头。 两人攥紧手中错题本,宛如手握利刃,此次周末前来发难,他们筹备已久! 错题本上的题目,一部分是两人潜心钻研许久,花费数个小时才做出,用于刺探宋河的学习进度。 剩下的则是两人完全没思路的超级难题,药猛劲大,绝对能麻翻宋河! 宋河找到后排的座位,落座。 丁阳泽和冷向文动作飞快,分别坐到他左右,将题本摊开在桌上。 “我先宠幸谁呢?”宋河左右为男,不禁叹了口气。 他先看冷公子的数学错题本,出乎意料,题目颇有难度,至少无法一眼心算出结果,但思路依稀是有的,需要一点时间。 “我先讲生物!生物讲一题,再数学讲一题,雨露均沾。”宋河收回目光。 同学们围着他,整齐点头,气氛仿佛聚集在老师办公室问题。 宋河转向丁阳泽,老丁的题本菜到抠脚,清一色高中遗传题,普通高中生眼里很难,但他眼里纯属过家家,脑子甚至启动不起来,答案便已经出来了。 他拿起笔,唰唰书写步骤,嘴皮子快速小声讲解,同时脑海中默默心算冷向文的数学题。 嘴上讲生物,脑子算数学,此刻宋河仿佛同时运行多个程序的电脑,但算力绰绰有余,机箱顶多微微发热,连散热风扇都懒得转。 趁着宋河滔滔不绝讲生物,冷向文抬头,和楚龙交换一个眼神。 两人心领神会,刹那间明白对方所想。 宋河看了数学之后,却掉头去讲生物,说明什么? 他没学!他不会! 果然,宋河这周疲于招架实验室工作,压根没空去碰数学! 楚龙放松下来,形势明朗,至少下次竞赛队大考,他的神位还能保住! 他不愿被一个高一新生夺去神位,实在丢脸,这一天来的越远越好,最好能拖到他毕业,毕业后哪管他宋河洪水滔天! 冷向文则心情激动,机会来了!下次大考,赶超宋河大有希望! 他开始幻想,超越之后,庄启颜转而天天缠着他问数学题……如果是男孩就起名叫冷俊彦,如果是女孩就叫冷淑敏…… “别愣神!”宋河的手忽然在他眼前一扫,“给你讲题,尽量跟上!” 冷向文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伸到他错题本上,迅速书写步骤! 卧槽你在干什么!冷向文惊恐到爆炸,瞬间梦醒。 “这道题很简单啊,不应该不会做。”宋河随口嘲讽了一下,语气慵懒,“先讨论级数收敛性,易得此级数并非满足交错级数莱布尼茨判别法,所以当然用泰勒公式……” 宋河语速飞快,笔尖狂飙,思路如流水般宣泄而出,狠狠冲刷冷向文的情绪。 冷向文脸色越来越白,眼睁睁看着完美、顺滑、细节无懈可击的解题过程,从宋河的手中流淌到他的错题本上。 不到三分钟,第一道数学题讲完! 宋河扫一眼第二题,又扭头给丁阳泽讲生物题。 冷向文坐在一旁,已然傻眼,整个人呆若木鸡,宛如石化的雕塑。 刚刚这道题,他和楚龙讨论了漫长的半小时才做完! 但宋河只用短短几分钟!解题无懈可击! 凭什么! 他怎么可能如此快! 忽然,对面的楚龙掏出错题本,压在冷向文的错题本上,递来一个眼神。 冷向文会意,直接起身撤离,给楚龙让座。 原先计划里,冷向文是鹰犬,负责向宋河发起试探性攻击,按照预想,宋河很难接招,会直接卡在错题集里,看他卡在第几题,便可得知他的学习进度。 如果计划顺利,楚龙便不用出手了,保持至高神的神秘。 但眼下情况不对,宋河几乎瞬间打崩冷公子第一道防线,实力完全碾压! 再让冷向文防御没有意义,至高神被迫亲自下场! 楚龙的错题本,完全另一种画风,上面罗列着连他都一知半解的超级难题! 宋河一扭头,“咦,怎么换题了?” “冷向文的题我看了一下,我能给他讲,就不劳烦你了。”楚龙道,“我的错题,你试试会不会?” 场上其他同学面露吃惊。 楚龙还真的问题了! 数学至高神!亲自向宋河问题! 其他同学还好,宁默和张芷蕾人都傻了! 两人一直以楚龙为精神图腾,在他们心中,数学至高神的江湖地位不可动摇,尽管宋河惊才绝艳,在数学上想碰瓷楚龙是万万不能的,根本不是同一境界。 眼前的情况,彻底突破他们三观! 楚龙此举,说明在他心中,宋河是相同境界的数学强者,他做不出来的题,宋河有几率解出! “龙哥,你这不是难为我?”宋河苦笑,“你解不出来的题,我难道能会?” “我不是万能的,你有的方面比我强。”楚龙淡笑着摸了摸秃头。 宁默和张芷蕾瞳孔巨震,脑海已经空白了。 其他同学也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惊骇,众多期待目光投向宋河。 宋河沉默不语,盯住错题本。 半晌,楚龙忍不住开口,“有思路吗?” “有了,给我点时间。”宋河点头。 “半小时够么?”楚龙眼神一颤。 “十分钟足矣。”宋河道,“我先给他们讲讲生物题,等心算出结果,我再给你讲。” “好。”楚龙点头。 宋河继续给丁阳泽辅导作业,神色如常。 丁阳泽一时间受宠若惊,原来宋兄如此宠爱我?连楚龙求学都得在一旁等待?这事儿我能拿出去吹牛吗? 旁边,楚龙盯着自己的错题本,心中浮起焦虑、紧张。 冷向文比他焦虑数倍,宋河万一击败了他楚大哥,他该何去何从?一雪前耻又该上哪雪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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