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枫和吴笑到了实验室门口,两颗脑袋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偌大个实验室,只有宋河一个人孤零零地忙碌,不断往液体培养基里添加东西。 “他在干什么?1号菌应该都死光了吧?”吴笑好奇。 “不知道。”许听枫摇摇头,伸手敲敲门。 实验室是不允许带饭进入的,只能出来吃。 宋河回头看了一眼,又往培养基里加了什么东西,这才更衣洗手出来。 “呐,你要的肉包。”许听枫把塑料袋递过去。 “谢谢……嗯?怎么只有两个?”宋河诧异。 “你不是要的两个肉包吗?”许听枫一脸无辜。 宋河表情无语,“许听枫啊许听枫,肉包好吃吗?” “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知道肉包好吃不好吃?”许听枫声音越来越小,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宋河的眼睛。 宋河眼神锐利,“偷吃还说谎,对吗?” 许听枫瞬间脸红,依旧强装镇定,“我哪有偷吃,你当时说的明明就是两个肉包。” 说完,她猛地打了个饱嗝,连忙捂嘴却来不及了,一股包子味飘散开来。 宋河叹气,“我吃三个足够,但考虑到你是吃货,可能路上受不了包子的香味偷吃,所以我多报了一个。” “没想到你这么能吃,一口气给我吃了俩!我千算万算终究少算了一步!”宋河发怒,“再跑回去买!” 许听枫愧疚,小脸一垮,“我错了,你先吃这两个,我去买。” 她匆匆跑走,跑了几步又打出饱嗝,瞬间脸红到耳朵根。 宋河拿起一只肉包,大口吃起来。 吴笑瞅瞅他,脸色颇有怨气,“许听枫是我的!你不要欺负她!” “天地良心!我区区高一学弟,怎敢欺负高三学姐?”宋河大眼无辜。 “你的1号菌养的怎么样?都死了吧?”吴笑好奇。 “大部分死了,小部分进化成功。”宋河快速啃包子,“你们没戏了,第一名我预定了。” “这个时候了还嘴硬!”吴笑鄙夷,“你那液体培养基,一点絮状菌落都没有!一看就是培养失败!” “刚进化嘛,哪有那么快。”宋河淡定,“稍安勿躁,我养出来的菌能震死大家。” “幸亏吹牛不交税,不然你早因为巨额偷漏税被枪毙了!”吴笑撇撇嘴。biqubao.com 她完全不信,1号菌必死是所有人的共识。 进化?虽然菌类突变频繁,但绝大多数属于废突变,成功的进化哪有那么简单? 宋河的操作她也看在眼里,加入一些莫名其妙的成分,纯属作死。 实验室养细菌,需要极度的小心翼翼。 自然环境中大杀四方的菌,到了实验室里,往往会一下子变的弱不禁风。 使劲搅一下培养基,菌会死给你看,加水多了,菌死给你看,温度高了,菌死给你看,打个喷嚏,菌死给你看。总之娇贵的实验室菌动不动就寻短见。 小心翼翼去养尚且很难养活,宋河乱加东西,宛如绝命毒师的操作,难道能让菌活下去?怎么可能? 吴笑换了衣服,斗志昂扬地进了实验室。 目前培养速度最快的,一是许听枫,二是她,冠军的角逐将在闺蜜之间诞生! 至于宋河,只不过是头脑发昏的天真学弟罢了,属于他的角色是垫底! 宋河蹲在走廊,默默啃着肉包,完全不在乎吴笑的嘲讽。 刚吃完第二只包子,走廊上忽然进来四个男生。 “呦呦呦,这不是1号菌养殖员吗?”杜来阴阳怪气,“养的怎么样啊?” “勤奋啊!中午连食堂都不去,蹲外面就吃了!”魏淮也出言嘲讽,“但你再勤奋,死掉的1号菌也不能死而复生哦!” 四个男生爆发大笑。 昨夜熬夜比拼失败,他们心头憋着无名火。 现在宋河养菌失败,终于能尽情嘲讽,一雪前耻! “杜来,你的15号菌会积累酸性,如果不调培养基的酸碱度,下午三点左右全死。”宋河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杜来猛地愣住,随即反驳,“胡说!我的菌长势很壮!” “魏淮,你的27号菌对矿物质需求不同,会在下午四点左右挂掉。”宋河继续说。 魏淮一怔,本就炭黑的脸色变的更黑。 宋河看向最后的小矮个和大高个。 “苏学短,你的30号菌有基因缺陷,也得调ph值,否则会在今晚停止分裂。” “郎高歌,你的37号菌对碳源需求过大,没救。多加糖,能撑到明天晚上再死,否则也活不过今晚。” 说完,宋河起身进入实验室。 走廊里,四个男生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他这算什么?诅咒我们吗?”苏学短恼火。 郎高歌有点害怕,忐忑不安道,“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恐吓而已,咱们又不是被吓大的!”杜来嗤之以鼻,“他对这些工程菌了解的这么深?他真这么牛逼,就不选1号菌了!” 其他人深以为然,确实,一想到宋河选了必死的1号菌,不难判断他的真实水平。 “他就是忽悠我们,想骗我们更改培养环境。”魏淮一脸看破阴谋的表情,“咱们一改,就中计了,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菌全死!”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气愤不已,宋河手段竟如此下作! “咱们绝对不改培养基!”杜来气冲冲道。 魏淮点头,“他说咱们的菌今天都会死,等明天咱们的菌生机勃勃,啪啪打他脸!” 四个男生达成一致,准备和宋河对着干,戳破骗子的虚假预言。 昨晚输了一次,今天绝不能再输! 这是脸面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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