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 宋河刚进去,一眼看见墙角孤零零的瘦高身影,宁默! 最近几天他没来厕所,宁默和丁阳泽又恢复最初的老作息,丁阳泽熬上半夜,宁默熬下半夜。 这俩简直像厕所值班人员,无缝衔接站岗一夜,为同学们夜间拉屎保驾护航……宋河心中吐槽。 “来了?”宁默抬起惺忪的眼皮,见是宋河,有些惊喜,精神提振了几分。 “来了。”宋河点头一笑。 他把生物论文的箱子放在窗台上,厕所只有这一点地方干净,毕竟再奇葩的人也不会蹲在窗台上大小便。 秋老虎已经过去,此刻半夜两点多,窗口夜风凉爽,将臭气拂走,正是学习的风水宝地。 宋河悄悄吞了记忆胶囊,狂翻生物论文!biqubao.com 一份份生物论文在他手中翻开又合上,大量的文字描述、实验数据和显微镜拍摄图印入脑海,眼前弹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生物进步,由白银58级升至白银59级】 【检测到生物进步,由白银59级升至白银60级】 厕所角落。 宁默抬头,望着窗边翻论文的背影,又涌起一股看到怪物的惊悚。 前几天晚上,宁默和丁阳泽试图去宋河宿舍叫板,结果见证了数生大帝过目不忘的恐怖神迹,整箱大学论文看一遍就倒背如流,给宁默造成了严重心理创伤,险些自暴自弃。 好在后来宁默想通了。 人和人生下来是不一样的,宋河属于提前进化的怪物,学习天龙人,确实无法与之竞争,但可以把他当成追赶目标,激励自己永不松懈。 此刻,望着怪物狂翻论文,宁默再次心情复杂。 选他当追赶目标真的合适吗?差距之大快要看不见背影了……这特么还怎么追赶…… 几个光膀子的高年级男生忽然走进厕所,各自进入隔间。 很快,隔间里聊天声响了起来,语气愤怒! “这踏马才几天?咱们两个竞赛队集体打崩了!” “我真的服了!游戏做题本来很有意思的,这么一输,心态崩了!” “我从往届群问了问,没有一届崩的比咱们快!正常情况下是人类赢,僵尸赢也得拖到期末,咱们可倒好,妈的只守了几天,兵败如山倒!”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才刚开始发育,怎么就输到姥姥家了?” 紧接着,又有几名高年级学生进了厕所。 他们并排站在小便池前,哗哗放水,似乎都憋了很久。 有人萎靡不振,有人满脸怒火,还有人一脸茫然。 “奇耻大辱!区区两个反贼,打的咱们近百人龟缩主城?” “游戏体验极差!我差点给手机砸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俩反贼到底是谁?级别练的那么高,仅次于楚龙和许听枫!” “这还用问,必然是咱竞赛队前十名的人,里面出了俩反人类的魔教分子!” “可是有人挨个盘问过前十名大佬,大佬们都不承认。” 几个学生放完水,提上裤子骂骂咧咧地离开。 墙角,宁默好奇地偷听许久,一脸茫然。 听起来,他们好像在讨论什么游戏? 类似的场景他初中见过,每逢大型游戏比赛,各宿舍男生熬夜收看。 支持的队伍赢了,整个宿舍楼欢呼尖叫,甚至有人在走廊疯狗狂奔,比过年还热闹。 万一输了,就是眼前这般景象。 苦熬一夜的男生们垂头丧气,骂骂咧咧,来厕所把憋了一夜的尿放掉,整个宿舍楼弥漫打败仗的气氛,怨气浓的鬼都怕! 但是,最近哪有什么游戏盛事?宁默好奇心完全勾起来。 陆陆续续有同学来上厕所。 平时午夜无人的厕所,今天却十分热闹! 抱怨咒骂声几乎不停,凡是来上厕所的男生,全员情绪不佳! 宁默竖着耳朵偷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游戏? “咱们竞赛队好不容易搞个学习游戏,竞赛生一起砍怪,团结而愉悦,就这么凉了!” “无语了,我很喜欢这学习游戏的,以后没啥玩头了。” 哦,原来是竞赛队内部玩的游戏……宁默恍然大悟。 “万毒王是真恶心,像古代蛮子一样,时不时过来偷袭边境,抓点人回去炼僵尸。” “万毒王的尸潮给我搞麻了,个别僵尸比我级别都高,就离谱!” “这人是真该死啊!到底是谁注册的万毒王账号?” 原来罪魁祸首是一个叫万毒王的……宁默听明白了。 “其实万毒王中规中矩,僵尸到后期就是那样的,最恶心的是通宵战神。” “对啊,通宵战神真他妈人奸,居然给僵尸搞炮火掩护!炮打的天女散花一样!这人做题手速太可怕了,一秒一两道题,简直逆天!” “双贱合璧,这反贼组合我也是服了!简直邪恶轴心!” “好奇死了,万毒王到底是谁?通宵战神到底是谁?老子想和这俩人好好谈谈!” 听明白了,还有个罪魁祸首叫通宵战神……嗯?通宵战神?! 宁默猛然想起什么,抬头望向窗边。 窗边,宋河也正回头望他,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抬起食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宁默顿时瞪眼,呼吸急促,隐隐明白了什么。 等待许久。 上厕所的高峰期过去,厕所里终于安静下来。 宁默好奇心旺盛,走到窗边戳戳宋河,小声耳语。 “他们刚刚说的,打崩两个竞赛队的通宵战神……是你?” 宋河微微颔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宁默顿时心生小震撼,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宋河搞得一堆人今夜无眠! “另一个呢,万毒王是谁?”宁默小声问。 “也是我。”宋河微笑。 宁默眼睛睁大,心中小震撼变为大震撼! 一个人俩马甲,搞得全体竞赛队夜不能眠?! 宋河抬起手,又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暂时别往外说,大家在气头上,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可能会没命!” 宁默懵懵地点头,表示会保守秘密。 …… 次日,清晨。 高一精英2班。 晨读课刚下课,忽然许多同学围到前排,眼巴巴地望着宋河。 宋河愣了一下,“有事吗?需要讲题?” “不是,你是班里唯一的竞赛生,想找你打听个竞赛队的八卦!”张芷蕾一脸好奇。 “是不是竞赛队的游戏?”同桌赵依依也听说了,兴奋插话进来,“昨晚我隔壁宿舍,有个高二竞赛生哭了半个小时,嗷嗷哭特别伤心!就因为游戏打输了!” “对,我早上在食堂吃饭,听到有人议论。”张芷蕾点头,“竞赛队有个做题游戏,选了上百个竞赛生进去玩,结果出了俩反贼,把所有人狂虐了一夜,最后竞赛队集体投降!” “对对对!”赵依依连连点头,“我早上在食堂,也听到隔壁桌聊这个!” 同学们一起望向宋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一个个眼神期盼,等着宋河分享一些内部情报。 宋河满头冒汗,怪不得都说高中里芝麻大的八卦都能传遍全校,这八卦速度也太快了! 半夜发生的事情,今早竟然传到高一班里来了!是不是这破事全校都知道了? 见到有热闹凑,班里围过来的同学越来越多。 边上探出的两张脸,让宋河头皮一麻。 宁默和袁光也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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