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教室。 宋河闷头学数学,左手《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右手《细胞生物学》,交织学习,雨露均沾。 什么?小考结束了? 荒谬!学习难道是为了考试?单纯学习上瘾而已! 何况考试是不可能结束的,这场考完还有下一场,无穷无尽的试卷还在前方等待,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学着学着,一条长腿伸了过来,自然地搭在宋河的腿上,隔着校服裤子的布料,依然能感觉到是条弹性十足的长腿。 “干嘛?”宋河三分吃惊三分羞涩,扭头望向同桌。 “困了,你使劲拧一下,我清醒清醒。”赵依依低着头,表情若无其事,眼神却暗戳戳藏满期待。 “自己没长手?” “快点!自己拧不痛!” 宋河果断下手,隔着薄薄的校服裤子揪住同桌的大腿肉,狠狠开拧! 赵依依痛的瞬间抽回腿,蜷缩在座位上,脸红到耳朵根,好半天后才缓过来,有气无力地趴到桌上,气息悠长地喘气,身躯瘫软,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今天考试顺利吗?会不会被退队?”赵依依小声问,作为同桌,她知道叶良翰对宋河的刁难条件。 “此时此刻,老师们应该正在紧锣密鼓地改卷。”宋河语气忐忑不安,“最后一节晚自习,学校礼堂要开一场竞赛生考后会,宣布成绩排名!” “你们考试都考什么题?说一道生物小题来听听,我试试会做吗?”赵依依好奇歪头。 “为什么不问数学问生物?因为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数学笨蛋吗?”宋河问。 【赵依依对你的嘲讽感到气愤,怨念值+15!】 “臭宋河!坏东西!不嘲讽我会死掉?”赵依依气鼓鼓地骂。 “其实你也没必要问生物题,因为你数学菜,生物也菜。”宋河补刀。 “少小瞧人!我最近有努力学习!别以为竞赛队就很了不起!”赵依依气愤地攥紧小拳头威胁。 “白垩纪前期的巴列姆期到晚期的坎帕期,琥珀化石十分丰富,为什么?目前发现的琥珀化石集中在哪里?琥珀化石所在地层中通常有什么?” 沉默。 赵依依气的蹬腿。 “你莫非乱编一道子虚乌有的题来消遣我?”赵依依嘴硬,“其实你也不知道答案对吧?故意为难我?” “白垩纪树脂时期,大气温室气体含量高,火山活动频繁改造大气成分,环境有利于松柏类植物生长,形成大量树脂,继而产生琥珀。琥珀化石集中在北半球的劳亚大陆,南半球冈瓦纳大陆的北部边缘。琥珀化石所在地层中通常有丝炭,是植物燃烧后的丝状煤岩。”宋河迅速报出答案,“这是道送分题。” “少在这羞辱人!明明是难题!怎么可能送分题!”赵依依抓狂,愤怒挥拳敲打宋河的大腿。 宋河敏捷地抓住她的小手腕,使其无法反抗,随后猛地拧了一把她的大腿肉。 赵依依触电般蜷缩起来,瞬间老实了。 宋河舒适了,低头继续刷题。 有个建宁公主当同桌,没事欺负一下,还挺解压的。 “小孩,放学要不要找个地方痛痛快快打一架?”赵依依伸出白嫩的小拳头,戳戳宋河的脸。 “有毒,好好学习。”宋河躲开拳头,“下学期我升火箭班了,你不好好学就掉到普通班,我们之间就隔上一层……不,两层可悲的厚墙壁。” 赵依依听完两眼发直,脸色僵住几秒,眸子中有一丝害怕闪过,接着她猛地坐直身体,拿起笔认真做题。 …… 学校办公楼,阅卷室。 网吧般的布局,一排一排的电脑,屏幕的白光照亮老师们的脸。 竞赛队考试的试卷本全部扫描上传了,足足五十名老师被召集来改卷子,虽然总共只有300套考卷,但每套考卷都厚达25页,批改起来是绝对的大工程。 电脑屏幕上,一道道题目的扫描图不断弹出,完全不知道哪个学生写的,有效避免个别老师包庇自家学生,以及给对家学生打黑分。 冤家路窄,刘璐和班建业的电脑只隔了过道。 两个老师落座时,互瞪一眼,没有任何交流。 坐下之后,两人脸上强硬至极,心中却是发毛,同样的问题在二人脑海中弹出: 宋河到底考的怎么样?! 浓浓的担忧之色在两位老师眉头浮现,好苗子宋河绝不能放弃,但叶良翰官大一级压死人,本次考试的排名无疑决定了宋河的生死。 刘璐暗暗下定决心,万一宋河成绩不理想,被刷掉生物竞赛队,她一定去找校长任智渊求情。 学校里有一堆副校长,但只有一位正校长,叶良翰什么玩意,任校长才是真正的权威!只要他点头,宋河绝对能留下来! 班建业内心紧张,心中也在做最坏打算。 入职这么多年,他还没求过谁,但万一宋河数学考砸了,自己必须去求求任智渊校长。 求情的方式他都想好了,直接把宋河带去校长办公室,表演一波逆天的心算能力,秀到爆炸,校长即便铁石心肠也该动摇了! 两位老师都急得不行,迫切想知道宋河的成绩。 但急也没用,每个考生的试卷题目会被拆分给十几个老师批改,只能等所有老师改卷完毕,最后统一出排名结果! 阅卷室里静悄悄,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终于,有老师起身,端起泡满枸杞的保温杯惬意休息,他们把分到的题目改完了! 起身的老师越来越多,场上只剩两三个老师继续改卷。 等最后一位老师改完试卷,所有学生的成绩会瞬间显示出来! “小兔崽子,你最好没考砸!考砸了揍扁你!”班建业紧张地喃喃自语。 “宋河你有认真学生物吧?”刘璐也轻声自言自语,默默等待。m.biqubao.com …… 与此同时,扫描室。 数台巨大的扫描机和打印设备,墙角摞满一箱箱试卷和答题卡,挥之不去的油墨气味,犹如书店的仓库。 全校大小考试的试卷,均从此处印出。 每次考试后的答题卡,也都送到这里扫描,录入电脑,方便老师们批改。 几名老师正忙着整理试卷本,全是竞赛生们今天交上来的,一摞一摞排列在桌上。 门忽然打开,体格壮硕的中年秃头裹挟着威严气息闯进来,叶良翰! “叶校长!”屋里老师们纷纷挂上狗腿笑容,叶良翰只是副校长,但省略“副”字是职场老油条的基本功。 “来看看今年竞赛生水平怎么样。”叶良翰点头,锃亮的光头反射灯光。 “竞赛生的卷子都在这了!”有老师连忙把桌上的试卷本集中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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