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之地中,希尔达手持天鹅之傲,身躯颤抖着。 她的面前,四尊光明守卫身上的铠甲,剑痕密布,其中三尊已经散去了光元素,只剩下那毫无生机的铠甲。 希尔达身后,更是有无数光明守卫的残破铠甲,证明着希尔达行走至此所付出的努力与汗水。 一共一百零八尊光明守卫,她已经击败了一百零七尊,如今,只剩下了最后一尊。 只要将这最后一尊光明守卫,她就能够闯过这内环区域了。 可如今,她的身躯已然到了极限,哪怕击败光明守卫可以得到恢复,她也几乎到达了极限。 手中的天鹅之傲上,更是裂痕遍布,轻吟的剑身预示着它也已经到了极限。 希尔达知道,最多一剑,天鹅之傲便会崩坏。 然而,她始终没有收起天鹅之傲。 她是高傲的小天鹅,她手中的剑也是。 天鹅之傲不允许她在此刻将剑收起。 哪怕剑身粉碎,天鹅之傲也要战斗至最后一刻。 希尔达能够感受到天鹅之傲的意志,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笑意。 “最后一剑了,能撑住吗?”她怜惜地抚摸剑身。 “嗡——”天鹅之傲以剑鸣回应。 一人一剑在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已经默契无比,天鹅之傲也完成了启灵,成为了一柄拥有灵智的剑。 “那就一剑解决吧。”希尔达笑道,接着剑刃立起,周围的光亮竟是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所有的光亮都被她吸收,并汇聚于手中的天鹅之傲上。 她闭上了双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片天地中,好像就只剩下了她手中的天鹅之傲还在发光。 那尊手持法杖的光明守卫张开双臂,大量光元素在汇聚着,但哪怕它如何运转光元素,身上的光亮也始终无法盖过天鹅之傲。 那柄剑,越来越亮。 光明守卫的光魔法已经凝聚,八道旋转的光棱之镜旋转着,朝希尔达所在的方位飞来。 这是光明守卫法师最强的杀招,一旦光棱之镜就位,迎接希尔达的就是那数以千万级的折射之光,哪怕希尔达如今已经达到了传唱级,也必然在层层叠加的折射之光中湮灭。m.biqubao.com 也就在这一刻,希尔达睁开了眼睛。 睁眼之际,整片天地突然一闪。 希尔达消失在了原地,天地忽暗,而后轰然爆闪! 一道金光横闪而过,希尔达持剑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那尊光明守卫的身后。 她手中,已经彻底光元素化的天鹅之傲,正在碎裂,化作金光点点,在空中消散,最后只剩下了剑柄,剑刃已然无踪。 而那尊光明守卫也在金光中一分为二,八面棱镜于半空中碎裂,逸散消失。 见此,希尔达身躯一晃,单膝跪地。 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好在随后那尊光明守卫的光芒之力飞出,没入了希尔达体内,希尔达也得到了恢复。 但精神上的疲惫,还是让希尔达昏昏欲睡。 但还没结束,希尔达强撑着疲惫的精神,站起身。 她看向手中,天鹅之傲的剑柄上也满是裂痕。 这是她最喜欢的人,送给她的最喜欢的剑。 如今它坏了。 但一柄崭新的剑却在希尔达的心中凝聚。 她低头轻吻剑柄,表达对天鹅之傲的爱。 “谢谢……”她呢喃着,而那没了剑刃的剑柄,竟是再次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 哪怕很轻很轻,希尔达也依旧听到了。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天鹅之傲没有消失,她依旧还在。 “大笨猪应该可以修好你吧?” “嗯,他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毕竟他铸造了你。” “嗡~”天鹅之傲轻鸣着。 希尔达笑得更开心了。 “是吧,我也超级喜欢他的~” “所以等回去后,我要狠狠地粘他一次,嘿嘿~”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也得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话音未落,这个世界的天空突然闪烁起来,大量的光元素于天空中凝聚。 希尔达一惊,连忙起身看向四周,就见天空中凝聚的光元素,化作一道道河流,流淌向那些残破的光明守卫的铠甲。 铠甲之中,竟是再次亮起光芒,一尊尊光明守卫屹立而起,铠甲上的剑痕也在迅速消失。 可怕的威势在弥漫,希尔达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竟然……全体复苏了…… 但如今的希尔达,已然不是从前那个小丫头了。 这几个月经历了数千场战斗,她已经蜕变了。 因此只是惊愕了一下,她就再次手握天鹅之傲剑柄,摆出架势。 “看来还不能休息呢……”希尔达嘴角勾起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有的只是对于自己的自信。 “那就继续吧!” 霎那间,一股剑意从希尔达身上爆发开来,冲天而起,那锋利的剑势诠释着希尔达已然踏入剑道宗师之境! 十八岁的剑道宗师,放眼整片大陆,都是绝无仅有! 也就在这一刻,她手中的天鹅之傲竟是也跟着她一起迸发出锋利的剑意。 剑意环绕光元素,如同一块块拼图般从空中凝聚,汇聚于剑柄之上。 一柄崭新的天鹅之傲,出现! 看着完全由剑意和光组成的剑刃,希尔达笑了起来。 “看来蜕变的不止是我呢。” 天鹅之傲回以充满傲气的剑鸣,希尔达哈哈一笑,剑锋在空中画出十字,一手负于身后,侧身迎向那一百零八尊光明守卫。 十八岁的剑道宗师,要再次挑战这一百零八尊光明守卫,且这次不再是如之前那般逐一击破。 她要以一敌百!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所有的光明守卫凝聚完成后,它们却没有向希尔达发起攻击,而是都面向于她,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接着,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仿佛在向君王致以敬意的骑士。 希尔达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她并不觉得这些光明守卫是在向她致以敬意,于是她转过头去,看向了身后。 就见在那传承之地的核心,有一道完全由光组成的身影,不知何时屹立在了那里。 那道身影并没有那些光明守卫那般巨大,也没有散发出多可怕的威势。 然而,希尔达的瞳孔却在颤抖。 因为那道身影的模样…… 和她一模一样。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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