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弥斯微微一愣,随后连忙道:【要!】 于是张烨将手伸到桌下,魔力凝聚于拇指指甲,对着食指指尖一划,便出现了一道小伤口,有几滴血溢了出来。 厄弥斯连忙操控着本源之血附着在他指尖上。 就像是个血液凝聚的小女孩,抱着他的手指一阵猛嘬。 “有那么好喝吗?”张烨通过契约朝厄弥斯,笑问道。 【好喝!这是我喝过最美味的血!】厄弥斯立刻道,或许是因为有血喝的缘故,她看起来很开心。 张烨心中好笑,一点血就让这位传说中血腥女皇这么开心,也是没谁了。 但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种悲哀呢? 昔日强者落得今日境地,是她咎由自取,还是另有隐情呢? 张烨相信他会找到答案的。 通过契约感受到厄弥斯的欢喜,张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用魔力附着在伤口处,使其伤口血肉不断被魔力割裂,鲜血不断。 不然以他恢复力,这点小伤口几秒就结痂了。 感受到张烨的动作,厄弥斯微微一愣,那趴在他指尖,只有拇指大小的血液小女孩抬起小脸看着他,眼中有些疑惑。 “今天是个好日子,多喝点。”张烨笑道。 厄弥斯看了眼张烨的抑制愈合的伤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用小手推开他的手指:【不喝了……我不喝了……】 “为啥,你不是爱喝吗?”张烨问道。 厄弥斯弱弱道:【之前一滴两滴地给我喝,现在突然让我喝这么多,我怕以后就没得喝了……】 说着,她有些恋恋不舍地缩了回去。 张烨失笑,道:“喝吧,明天还有。” 【为什么?】厄弥斯望着他。 “什么为什么?”他问。 【我什么也没做,你为什么突然……】厄弥斯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半天,最后道:【对我这么好?】 “一点血而已,这就叫好啊?”张烨道。 【可是这不公平……你需要我做什么吗?】厄弥斯问道,就好像必须做些什么,她才能安心喝血。 张烨能够感受到,她对于【公平】二字,好像有种执念。 “我当初说过,给你喝血,看我心情。”张烨缓缓道。 “我心情一般,就给你几滴。” “我心情好,就给你多喝一些。” “现在我心情就很好。” 【是因为和她们一起吃饭吗?】厄弥斯问道。 “差不多,所以喝吧,以后你要是让我开心,我还会给你多喝一些。”张烨笑道。 闻言,厄弥斯才再次化作小女孩的模样,来到张烨的指尖,看着被魔力包裹,凝聚出好大一颗的血珠,她很是兴奋。 但她没有立刻吸收,而是问道:【那如果……你心情不好呢?】 “那我就只给你喝一滴。”张烨道。 【我还以为你一滴都不会给我喝呢……】厄弥斯眼眸流转,道。 “为什么那么觉得?”张烨看着她,问道。 【我……我不知道……】厄弥斯摇摇头,好像有些迷茫的样子。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喝吧,再不喝要流地上了。”张烨道。 【哦哦。】厄弥斯连忙回过神来,抱着张烨的手指开心地嘬了起来。 张烨微微一笑——他觉得,应该对天真版的厄弥斯好一点,这样到时候三道血腥本源融合,这部分的情感或许产生影响,让真正的血腥女皇对他保持友好。 而且,只要一点血就能帮你掌管海都,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去找啊? 可得好好珍惜才对。 餐桌上,喝了些酒的伊芙兰也渐渐放开了,开心地说着当初张烨初来乍到的事情。 “这大块头脸皮多厚啊,当初一来就跟我要金活儿,我当酒馆老板娘这么多年,还就第一次将金活儿交给一个新人呢。”她一边笑着,一边朝张烨敬了杯酒:“要不是看他块头不小,还有股佣兵老油子的味儿,我才不理他呢。” “真哒,那是什么任务啊?”希尔达好奇不已。 “一个护送货物的任务,那时候他才白银,就碰上了一头狼魔呢。” “就是那次啊!”霍兰也惊讶道。 希尔达一愣,道:“霍兰导师,您也知道啊?” “是啊,那次的货物是我订的魔法药水,搞魔研用的,也是那次我得到了一头狼魔尸体,这才成功完成研究课题,争取到了学院研究经费。”霍兰有些感慨地说道。 “没想到竟然是这大块头第一次来海都接的佣兵任务。” 说着,霍兰看向伊芙兰,朝她微微颔首,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如果不是伊芙兰给的金活儿,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甚至她还可能遇不到张烨。 这在她看来也是一种缘分,因此,这一刻她对伊芙兰多了几分好感。 伊芙兰有所感觉,于是抬起酒杯朝霍兰示意了一下。 随着酒杯相碰,一冰一火两位美女的关系,也拉进了不少。 这就是张烨愿意看到的。 而希尔达一边听着,一边思索。 她记得当初霍兰导师得到狼魔尸体,完成研究课题的时候,好像是不到半年前吧? 姑且算半年,仅仅半年时间,张烨就从白银突破到了铂金,而真正实力,更是远超铂金,秘银都能随便打。 这样可怕的成长速度,让希尔达有些危机感。 她怕自己被张烨甩开太远。 所以她在索索片刻后,心中坚定。 十八岁生日一过,她就立刻解开血脉枷锁,进行【剑之路】的历练,她一定要抓紧时间变强,只有这样,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餐桌上的氛围,依旧融洽。 餐桌下,厄弥斯抱着张烨的手指一阵猛嘬,终于喝了个饱。 喝了足足一千多滴呢! 当然,其实也不多,算起来这些血也就五十几毫升而已。 她当然还想继续喝,不过她觉得这样就够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免得血液的力量逸散浪费。 不过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缩回张烨背后。 与此同时外面的天空,也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夜晚。 张烨一惊,起身朝外走去,众女也连忙跟上。 来到外面,张烨看见了——原本深邃的夜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星光。 星光好似在亿万里之外,却又好像近在咫尺,那光芒璀璨却不刺眼,而且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连寒冬带来的冰冷都被驱散了。 不是心理作用,因为地面上出现的薄霜都融化了。 张烨一脸懵逼。 这啥啊? 突然袭击? 但感觉也不像啊…… 就在她疑惑之际,希尔达有些激动的声音突然传来。 “这是……神圣之召?!”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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