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三人并没有回到格里拉城。 相比于温暖的房间。 秋天的旷野,也同样令人沉醉。 希尔达已经喜欢上了睡在毛毛虫般的睡袋里。 那是不同于被子的包裹感,特别是身边有一只化作猫猫虫的小猫咪,还有一个靠谱的大块头。 因此很快,希尔达就醉意,就让她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张烨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嘴角挑起了淡淡的笑容。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现在才晚上八点左右。 不过或许是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他也有了些许困意——小天鹅酒量不多,所以剩下的酒全部都被他喝完了。 有朗姆酒,橙酒,威士忌,甜酒…… 一共十二瓶呢。 事实上,只要稍微调动一下气血,很快他就能驱散酒意。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微醺的感觉,令人陶醉。 索性,他也就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一夜无话。 …… 凌晨时分,天色灰蒙,张烨睁开了眼睛。 一如既往的活力满满。 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他感觉身体两侧有什么东西挨着他。 于是他抬头一看,就见左边小猫咪蜷缩在他的怀里,这很正常。 但右边,希尔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蹭到了他的怀侧,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胸口上。 这让张烨微微一愣。 他记得昨晚的时候,这两丫头不是靠在一起睡的吗,她们是怎么睡着睡着就跑到自己两侧来的? 其实昨晚,小天鹅和小猫咪确实是靠在一起睡,但期间小猫咪醒了一次。 因为希尔达睡着睡着就将她抱住了,让她感觉有点不舒服。 于是小猫咪跟只毛毛虫一样,悄悄脱离了希尔达的手臂,挪到了张烨身边来睡。 她还是喜欢跟大块头一起睡。 然后希尔达就展露出她的另外一面。 由于喝了酒,睡得很香,这让她感觉就像是在家里睡觉一样,很安心,也就放飞了自我——这时候的她,睡相可不好。 而且她喜欢抱着抱枕睡觉。 于是她就在睡梦中摸索着,结果就摸到了张烨的手臂。 这下好了,她就抱着张烨的手臂睡了半个晚上,而后抱着抱着,她就发现了比张烨的手臂抱着更舒服的东西——张烨本身。 就这样,希尔达从抱着张烨的手臂,变成了躺在他的手臂上,然后抱着张烨,一直到现在。 看着她那张完美的睡颜,这一刻,张烨心痒不已。 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恶啊,现在还不行。 不然要是把希尔达吵醒了,那就完犊子了。 再者他和希尔达现在的姿态有些暧昧,她醒来要是发现了,估计得羞死。 所以张烨决定——继续睡。 让希尔达自己醒来之后做反应。 他又闭上了眼睛,运转呼吸法假寐。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怀里的希尔达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现在还不到五点,昨晚八点多睡下去,睡到现在可以说是睡眠十分充沛了。 金色的长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天空般湛蓝的瞳眸。 刚睡醒的希尔达还有点小迷糊,先是转动着小脸望了望天空,发现天还没亮,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可以再赖一会儿床。 于是她又趴了回去,眼眸缓缓闭上。 但下一秒,美眸猛地睁开。 等等,我枕着的是啥? 她扬起小脸一看,傻了。 她枕着的,是张烨…… 此时她的上半身不知道啥时候钻出了睡袋,身体紧贴张烨身侧,一只手还放在张烨的胸口上,两人以极为暧昧的姿态靠着。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而且她还想起了昨晚说的话——【也是我最喜欢你的一点!】 但此时,她的脑海就好像有自动剪辑一样,直接掐头去尾,剩下五个字。 ……我最喜欢你…… 脸越来越红,她那湛蓝的眼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她……她在干什么啊…… 虽然她和张烨关系很好,但那也不能……不能搂在一起睡啊…… 好在她依旧保持着理智,她知道这不关张烨的事情,是她自己的问题。 因为自始至终张烨都是呈大字型躺在那里,是她自己睡相不好,挪过来的。 所以这一刻,她咽了咽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从张烨胸口上抬起。 动作轻缓,生怕突然吵醒张烨。 然而此时的张烨根本没睡,希尔达醒来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只是现在闭着眼睛,张着嘴,装作一副呼呼大睡的模样。 等小天鹅挪开之后他再起来,这样才不会让小天鹅感到羞耻。 高傲的小天鹅一旦羞过头了,就会把脑袋埋在羽翼之下,他可不想那样。 希尔达的动作很慢,甚至她还屏住了呼吸。 等到把手完全抬起之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撑着草地,推着自己的身体,朝张烨的另一边退了退。 一米的距离,她愣是退了快十分钟。 终于,觉得差不多了,不会被张烨误会之后,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接着她摸了摸脸颊。 可以感觉脸颊很烫。 她连忙摇摇头,手中凝聚出一颗水球,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她努了努小嘴,脸上露出了懊恼之色。 不是对张烨,而是对自己。 她觉得自己这样,像是在玷污这段来之不易的真挚友情。 这样不好。 你该注意点,希尔达,不要让张烨觉得你是个轻浮的人。 你要尊重他。 她这样告诉自己,还挥了挥小拳头,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 而就在这时,张烨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发出一声呢喃,好似刚刚从梦乡中醒来。 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 “早上好。”他看向希尔达,笑道。 “早,早上好!”希尔达顿时感觉有些紧张,生怕张烨发现些什么。 但张烨好像什么都没发现,自顾自地揉了揉小猫咪的脑袋:“起床了,小懒猫。” “嗯~”小猫咪发出一声嘤咛,随后也醒了过来。 她从睡袋中爬出来,然后撅着屁股伸了个美美的懒腰。 “早安的喵~” “早安,”希尔达露出笑容,道:“小猫咪,你的头发都睡乱啦。” “有的喵?”奇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是有点炸毛。 “我来帮你梳头发吧。”希尔达有些期待道。 “好的喵。”奇奇点点头,然后直接爬到了希尔达的怀里,盘坐起来。 希尔达看着面前可爱的小猫咪,嘻嘻一笑。 又想贴贴了。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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