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胸口不断起伏,情绪有些激动的霍兰,张烨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他轻轻伸出手,牵住了霍兰的小手。 霍兰想要抽出来,但张烨却紧紧握住,她抽了两次没抽出来,就索性让他握着了,小脸则是瞥向一边,柳眉微微皱起,看起来有些生气。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受伤我一定来找你帮我治疗,好不好?”张烨轻轻说道。 “哼……”霍兰还是不看他。 张烨见状,接着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开心。” “所以我告诉你我一个秘密。” 说着,张烨就将脸凑了过去。 霍兰虽然依旧没有看他,但还是微微将耳朵靠了过来。 张烨说道:“其实我有特殊的体质,你刚刚也听到了,我的自愈力非常强大,所以能够完美地克制血毒。” “当时我传送离开的时候,本来是想来海蒂斯找你的,可是我又怕你为我担心。” “我这人最见不得美女为我流泪了,所以权衡之下,我才回到了海都,自己疗伤。” 闻言霍兰才转头看向张烨,道:“真的?” “当然!”张烨一脸认真。 事实上,当时他引动传送阵的时候都没选择传送点,随机到了海都。 但此刻他却说得跟真的似的:“当时受伤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那样太丢人了。” “你脸皮这么厚,还知道丢人啊?”霍兰终于露出了笑容,随后又努了努嘴,说道:“下次不准这样了。” “或许在你看来血毒不过是小事儿,但血毒真的很可怕,很多被血腥生物伤到的人,都不是死在伤口上,而是死在后续的血毒爆发上。” “嗯嗯,保证没有下次!”张烨说道。 见状,霍兰的脸色才终于好看了许多,眼帘微微低垂,看着张烨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部分伤疤,上面还有缝合的痕迹。 “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你。” “希尔达跟我说的时候,我都差点要跑去海都找你了。” “还好,她跟我说你的状态很好,一点重伤的样子都没有,但我还是担心。” “直到刚刚看到你,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前不久我收到消息,我一个当冒险者的朋友,她死在了远方的血地前线,就是死在血毒上。” “所以我得抓紧时间,找到克制血毒的方法……” 听着她缓缓地说着,张烨也终于明白为啥她会担心成那样了。 朋友因血毒而死,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那种因为生命之脆弱,血毒之恐怖所带来的不安,是十分容易扰乱心神的。 看霍兰脸上淡淡的黑眼圈,可见她这几天都没睡好。 这让张烨有些自责,他真该早点来海蒂斯学院的。 随后张烨又有些疑惑,霍兰怎么没问他为啥会和希尔达在一起? 于是他决定试探一下,问道:“我受伤的事情,是希尔达告诉你的?” “嗯。”霍兰点点头,随后有些感慨道:“还好希尔达刚好也接了学院的诺法克拉森林调查任务,你们正好结伴而行,不然你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她可是救了你的,你要感谢她,知道吗?” “当然!”张烨连连点头,跟乖宝宝似的,心里则是松了口气。 很显然,霍兰是将他和希尔达一起去诺法克拉森林当成巧合了。 正好碰上,都要调查,又是朋友,正常人肯定也是会选择结伴而行的,毕竟这是危险的调查任务,又不是去郊游,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保证。 所以霍兰也根本没有多想。 当然,这里边也有希尔达的缘故。 张烨心怀不轨,但希尔达可是相当天真烂漫,她是真的将张烨当做了好朋友,叙事角度也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去说,霍兰当然听不出里边有什么。 只当是朋友一起外出调查,然后一起经历危险,又一同脱困。 这就可以从霍兰的角度,去解释为啥希尔达对张烨的态度不错了。 一起经历过生死,还互相救过一命,关系不好才怪呢。 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这让张烨感觉世界又变得美好起来了。 于是他又开始不老实了。 牵着霍兰的小手,开始轻轻地揣摩着。 本来因为这些事情而有些心情低落的霍兰,顿时就感觉小手痒痒的,小脸又开始红了。 “别……别闹,痒……”霍兰小声说道。 “哪里痒?这里吗?我来帮你挠挠。”张烨一脸正经地说道,还将霍兰的小手翻过来,轻轻挠着她的手心。 霍兰的脸更红了,但又忍不住想笑:“真的痒啊,别闹了~” 说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张烨一下。 但那只小手也被张烨抓住了。 霍兰微微一愣,而张烨的大手则轻轻捧着她的小手。 他低头看着这双美丽的手,缓缓说道:“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这么漂亮的手去触碰鲜血和狰狞的伤口,还有血毒。” 闻言,霍兰眸光愈发柔和。 “但为了你,我愿意这么做。”她说轻轻说道。 张烨微微一笑,随后捧起她的小手,递到唇边,在霍兰的目光中,他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谢谢。” “我也一直为此感到幸运。” 那一刻,看着他脸上柔和的笑容,霍兰感觉心都要化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好像是在看茶杯中飘荡的水雾和花瓣,但她的耳根却微微发红,嘴角也挑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张烨也同样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这个时候,两人仿佛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当然,也能听见小猫咪啃小饼干的声音,不过都被两人主观无视了。 看着霍兰温柔的笑脸,张烨很开心,就是不知道为啥他又莫名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可能是天气渐渐转凉的缘故吧。 与此同时,远处的高楼上,一道黑影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抽。 “靠近我家小姐,还招惹其他女人……” “张烨,你真该死啊……”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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