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山僵在那里,异常清晰地感应到,水潭里有东西盯上他了,完全锁定。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蹒跚的老人同时被不同方向的两把狙击枪瞄准了,心里哇凉哇凉的。 秦子山:“我是被人从仙界下面的寒冰城强行抓上来的,后来又被关入这个魔窑,无意中来到此地的,多有冒犯,请问前辈有什么要求,我尽量配合就是。” “只要你别走就行,敢后退,死。” 秦子山:“好说,前辈这个要求我能做到。”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移动向远离水潭的方向。” 秦子山:“我明白了,这样可以吧?” 秦子山说完就向前走了一步。 “很好,这样好,一点事儿都没有,你要是下来,我们就是好朋友。” 秦子山很想下去看看,一想,还是别冒险了,先聊聊再说吧。 秦子山直接在水潭边盘坐下来,说道:“前辈在这里很多年了吧?” “无数年了,我的记忆中全是这附近的,没有去过别处,你和我讲讲外面的事儿吧。” 秦子山:“可以,这样吧,我说一段儿,你说一段儿,怎么样?” “你先说吧。” 秦子山:“你想听什么?” “你从哪来?” 秦子山:“我从妖原大陆走过来的。往上经过下界和上界就到了仙界,过了仙界就是神界,神界的上层就是这里,这就是我到过的最上面的地方。你从哪来?” “我就是从那洞口往下,再往下,再往下,完后就到了这里。你说你有没有朋友,说一个好朋友我天天。” 秦子山:“我个老头叫东方书旗,他家老祖会寻宝,在一个石碾中发现了一个小蛤蟆,可以治疗骨折,后来,这个小蛤蟆就被东方书旗的大师姐给抢去了,再后来我们就认识了,成了好朋友,他得了一本秘籍,就退出江湖,回家传授功法去了。” “骨折是怎么回事?” 秦子山笑道:“骨折就是受伤以后,身上的骨头断开或者有裂纹了,用那个小蛤蟆治疗就会好的更快。” “骨头真麻烦。” 秦子山:“你讲一段有趣的事儿吧。” “早年有个人,气势汹汹来了,完后就下来捞啊捞啊,什么也没捞到,就没有了。”m.biqubao.com 秦子山:“你说得很幽默,很多人都一样,追求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到最后就是一场空。” “你懂得真多。” 秦子山:“我经历比较简单,不喜欢太复杂的事情。” “我也是。” 秦子山:“你是怎么修炼的,为什么不上来?” “我泡在这里就行了,在下面更安逸。” 秦子山:“让你说的,我都想泡温泉了。” “温泉是什么?” 秦子山:“也是这样一湾水,热热的,泡进去很舒服。” “这么说,我也是温泉,你下来吧,我们一起舒服。” 秦子山感觉这人像个孩子,毫无心机,和他聊天感觉特别放松,把外衣一脱就下去了。 真是温泉,热乎乎的,感觉很好啊。 秦子山说了一句:“真舒服。” “你真敢下来?不简单。” 秦子山:“没事儿,我相信你,好朋友就是需要互相相信,否则就没法做朋友了。” “有道理,我也相信你,我也很舒服。” 秦子山开心地放松下来,随手一摸就摸到了自己顺滑的肌肤,刚感觉很舒服,突然想到,这里有人,我只脱了外衣,是穿着衬衣下来的,衣服怎么没了? 随手一划拉,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光溜溜地泡在温泉里。 秦子山尴尬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衣服怎么不见了,走光了。” “什么叫走光了?” 秦子山:“就是身体露出来,比较尴尬了。” “身体本来就是露的,有什么好尴尬的,我看我也是全部走光,我感觉好自在,我们真是好朋友。” 秦子山:“你看没看到我的衣服?” “看到了,化了,没有了,还好,你的肉还在,别人什么都没有了,捞啊捞啊就没有了,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 秦子山突然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对了,衣服化了,没有了,别人捞啊捞啊就全没有了,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自己的衣服也是神界的宝衣,怎么可能化了? 秦子山挥手就撒出一网,从岸边拉过来一堆魔晶堆在自己身上,转眼功夫,魔晶全部化了,消失了。 秦子山傻眼了,这是什么温泉? “你真够朋友,竟然给我好东西吃,谢谢了。” 秦子山:“你是说刚才的魔晶吗?” “对啊,下面的都啃不动了,我比较懒,不想上去,所以很饿。” 秦子山笑道:“你会开玩笑,这好办,我帮你吧,我就喜欢采矿。” 秦子山好多天没人说话,突然有人陪聊,感觉很不错,隐身棒刷刷挥动,无数的魔晶向温泉汇聚而来。 秦子山看到不管自己怎么提速,魔晶入水即化,这个不算太大的水潭根本就堆不满。 秦子山一时兴起,帮忙帮到底吧,隐身棒极限放开,从远处把魔晶拖回来,感觉上可以一下就把水潭填平,结果下去了还是一样,就像下面是无底深潭一样,秦子山连续拖回来十几网,水潭毫无变化。 秦子山吃惊地问道:“刚才的魔晶真的都被你吃了?” “对啊,总算吃了个半饱了,你太够朋友了,我有点儿不舍得离开你了。” 秦子山笑道:“听你说的可怜巴巴的,今天管饱。” 秦子山采矿是强项,双手挥动,魔晶滚滚而来,仿佛传送带一般,刚才走过来的矿洞不断扩大变得空旷。 直到后面说道:“可以了,总算吃饱了,你真是好朋友,我决定跟你走了,最起码饿不着,你还能让我舒服,说话也很好玩儿。” 秦子山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要说这水潭像是浴缸的话,一个水做的沈茜仰面躺在浴缸里,表情神态都是惟妙惟肖。 秦子山以为是幻阵所化的假人,好好一看却是真人,没有任何的阵法能量波动。尤其让秦子山尴尬的是,巨大的水体沈茜还是一丝不挂的,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秦子山问道:“你变成我妻子的样貌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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