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 大家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能来现场的,都能算是圈内的人,自然了解官方和民间文人恩怨,也都清楚张国兵为什么要站出来质疑苏河。 毕竟从排行榜公布的时候,民间文人就已经在网上各种宣扬,甚至有人都在发庆祝民间获得第一的视频了。 现在颁奖典礼上,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搞错了,第一名不是他们,而是文学协会会长苏靖国的儿子。 这种落差之下,期待越大的人自然就越失望,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愤怒,都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张国兵老师有些过分了,苏河都还没对黑幕事件做出回应,他就说苏河有黑幕的前科?” 观众席有人反驳道。 苏河出道之前,在文学圈就已经出名,所以文学圈不少年轻人都是他的粉丝。 虽然他们不确定苏河黑幕事件是不是真实的,但现在只是舆论阶段,都还没有实锤,张国兵就这么笃定,在大家看来的确有些过分了。 “呵呵,还用什么实锤,苏河退出节目,刘传峰也被踢出节目,工作人员都爆料了,还不算实锤是吧?”他旁边的一个民间文人却冷笑一声,他们自然乐意见到这种场面。 “娱乐圈的事情拿到文学圈来干嘛,就算苏河节目有黑幕,不代表他的这首词也是黑幕吧!”粉丝不服。 “张国兵老师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这首诗有可能是苏靖国写的,毕竟苏河才二十几岁,他就能拿全国诗词大赛第一名,谁会相信他是这么妖孽的天才?” “那《水调歌头》怎么说,也是苏靖国写的,他能写出来?” 粉丝被那人杠得有些生气了。 “说不定真是苏靖国写的呢,然后把诗拿给苏河,毕竟苏河有黑幕的前科。” “前尼玛逼的科,死杠精滚粗!” “急了,你急了。” “急尼玛呢!!” 观众席民间和官方文人吵成一片。 苏河是苏会长的儿子,他算半个官方人,所以官方文人里面有不少是苏河的粉丝,所以观众席有不少人为苏河说话。 …… 点评席。 苏靖国依旧笑吟吟地看着现场的喧闹。 “你就不说点什么?”李沧澜没好气地说道。 “我能说什么?”苏靖国看向他。 “你还有心情喝酒,至少也该去否定一下吧……”张春来虽然和苏靖国不对付,但是大是大非上还拎得清的,但这件事关乎到他们官方文人的脸面,传出去不仅是苏河丢人,整个协会都会受到影响。 “我自己否定有什么用,这种事情能够证明吗?”苏靖国摊手,语气中带着无奈。 李沧澜和张春来两人同时愣住了。 的确,这种事情没办法证明,就算苏靖国否定了,也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现场嘈杂声越来越大。 主持人在短暂的调整之后反应过来,拿起麦克风对着镜头笑道:“我们欢迎大家对比赛的公平性有所质疑,我们也能够保证比赛期间所有环节都公平公正,如果大家对于这件事有兴趣的话,请大家关注后续采访环节。” 主持人说完,现场也逐渐安静下来。 “呵呵,我只是提出怀疑,并没有对比赛公平性有所质疑,这首《昨夜雨疏风骤》拿第一名当之无愧。”张国兵将脸上掉下来的几根头发又放到头顶,笑着对主持人回答道。 很明显,他在说这首诗的确可以拿第一,但他不承认这首诗是苏河所写。 “张老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苗翠萍沉着脸看向张国兵,“你不怕自己积累这么多年的声望毁于一旦?” “我只是把可能出现的情况说出来,又没有真的下定义。”张国兵笑着摇头。 谁都知道,这件事没办法证明。 无论是不是苏河写的,他这个冠军拿着都不会痛快。 所以,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原本我还当他是老前辈,没想到是个老毕登!”张志咬着牙狠声道。 “的确很过分,他在故意恶心人。”李诗瑶眸子瞪着张国兵,俏脸上少见地浮现一抹怒意。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张志将目光投向舞台上的苏河,不甘地说道。 李诗瑶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 颁奖典礼即将结束。 主持人刚准备走接下来的流程。 舞台上沉默的苏河突然一笑,他看向张国兵拿起麦克风:“看来张国兵老师并不认可我的成绩。” 主持人还没说话,被苏河抢先,他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耳返里却传来后台赛方的声音:“让他说!” 得到赛方的同意,主持人脸色奇怪的退到一旁,旁边一直在拍摄观众席的镜头,也都对准了舞台上的苏河。 “只是对于作者存疑罢了,这首词我还是非常认可的。”张国兵连忙摆手。 言下之意就是,我认可这首诗,但是我并不认为这首诗是你写的。 “那么,如果我能证明这首诗是我写的,张国兵老师会不会为刚才的质疑道歉?”苏河轻笑道。 “为什么要道歉,我只是合理提出质疑。”张国兵嗤笑。 “你也活了几十年,应该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会造成什么后果吧,应不应该道歉要我教你?”苏河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不过语气却有些争锋相对的意思。 张国兵脸色一变,刚想说话,点评席的苏靖国却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苏河,怎么和前辈说话的!” 可是,他的演技很好,但台词不行,这句话虽然在呵斥苏河,但是没有任何气势。 “所以刚才那些话是前辈能说出来的?”苏河看着张国兵哼了一声。 苏靖国再次喝道:“抛开事实不谈,你身为晚辈让前辈道歉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李沧澜等人皆是一愣。 神特么抛开事实不谈,你这是在教育儿子还是在暗示什么? “我尊重前辈,但尊重的是有品德的前辈。”苏河冷笑。 “前辈就是前辈,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给前辈道歉!” “你这是在侮辱前辈两个字,就他也配这个称呼?” “哼,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虽然张前辈有些地方做得不妥,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 父子俩一唱一和,虽然苏靖国在教育儿子,但大家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父子俩在变着花样嘲讽张国兵? “够了!”张国兵黑着脸沉喝一声,“如果你能证明这首词是你写的,我可以为刚才的失言道歉。” 他又不是傻子,别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自然也能听出来,苏河在骂他,苏靖国在打配合。 张国兵觉得,再让父子俩争下去,恐怕自己会被苏河这小子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每次被骂之后,苏靖国还先去教育他,自己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倒要看看这个苏河怎么证明是他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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