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点秋香》看完。 时间已经很晚。 如果是以前,苏靖国恐怕早就犯困,但是这次电影放完,他却依旧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 沈曼芳看了眼苏靖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她又看向林清梦,对她眨了眨眼,“小林,饿了没有,阿姨给你弄点宵夜吃?” “阿姨,我陪你一起去。”身为资深吃瓜群众,林清梦并没有忘记苏靖国初恋的瓜。 两个女人结伴去了厨房。 沙发上就只剩苏靖国和苏河父子俩。 不过,这两人在一起,一个喜欢说教,一个喜欢顶嘴。 为了不和苏靖国又吵起来,苏河率先从沙发上起身,“我休息去了。” “等一下。” 苏靖国终于开口。 他语气依旧有些生硬,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 “怎么了?”苏河脚步一顿,回头疑惑问道。 苏靖国从沙发上起身,看了眼厨房方向,能听到沈曼芳和林清梦两个女人在小声聊天,时不时露出笑声。 他深吸口气,朝阳台走去。 苏河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跟了上去。 父子俩一前一后来到阳台。 苏靖国没有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抽了一根递给苏河。 “我最近……”苏河刚想说自己在戒烟,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印象中,这是父亲第一次给他递烟。 苏河接过那只中华,摸了摸口袋,他最近戒烟自然没有打火机。 啪嗒。 一声脆响,苏靖国将打火机递到他面前。 苏河愣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捧着火叼着烟凑了上去。 苏靖国给苏河点完烟之后,又给自己点燃,抽了一口之后终于开口:“文学协会《全国诗词大赛》即将开始,我已经给你报名了。” 他不会绕弯子,有什么说什么,直接进入正题。 “咳咳咳……”苏河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就觉得苏靖国有些不对劲。 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而且又是这种先斩后奏,苏河叛逆的心理又出来了,“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你有夺冠的水平,而且这个比赛只需要你发表诗词,不需要你上台。”苏靖国沉声道。 诗词大赛是由选手在网站投稿,然后文学协会联合各大高校文学系教授一同为作品打分,最后才揭晓作品的作者。 而且这个比赛属于专业性质,网友可以投票,但网友的票数只能关乎“最受欢迎诗词”这个奖项,真正的成绩是看“最佳诗词奖”。 奖项由文学协会直接在官网颁发,不需要选手去现场。 “因为我没兴趣。”苏河靠在阳台栏杆上叼着烟。 苏靖国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刚想发作,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深吸口气,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劝说道:“就算你不想走文学这条路,做个民间诗人也行,诗词大赛所有人都可以参加,而且你在文学圈的成绩,对于你在娱乐圈也有很大帮助,现在大家不都叫你才子吗。” 苏河诧异地看着苏靖国,烟雾熏得他微微眯起眼。 其实他已经做好和苏靖国吵起来的准备。 毕竟以前父子俩每次都是这么吵起来的。 苏靖国喜欢替他安排事情,苏河对于他的这种行为非常抵触,所以苏靖国越是这么做,他就越逆反。 然后苏靖国倔脾气一上来,父子俩就吵起来了。 可是这次,苏靖国虽然还是帮他报名了,但他竟然和自己讲道理,这是苏河没想到的。 他摇了摇头,对苏靖国轻笑道:“我不要才子这个名头在娱乐圈也能混得不错。” 苏靖国已经在爆发边缘。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你是在和我赌气,但是这个活动真的很适合你,投入又不大,你只需要把诗词发到协会官网就行,就没有其他事情了,就这么简单你就不能顺手做一下?”biqubao.com “顺手,你说得太简单了吧?”苏河撇了撇嘴。 “对于别人来说很难,但是对于你来说再简单不过,在你笔记本上挑几首合适的发上去就行。”苏靖国直接开门见山。 他可是看过苏河的笔记本。 谁能体会到在大雪天,看到苏河笔记本里那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时,他有多震惊。 还有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每次他看到瀑布时都会想起,然后赞叹自己儿子在诗词方面天赋有多惊人。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给他带来的震撼,不比苏河在中秋交流会上那首“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差。 这种足以称得上千古名句的诗词,苏河笔记本上记了很多。 虽然大部分都只有一两句,但是他觉得自己儿子能写出来那么多诗词,绝对有实力把那些诗词补全。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最希望苏河走文学这条路的。 因为他知道苏河笔记本上那些诗词,随便拿出一首就能震惊到文化圈。 不过,最让他难受的也正是这一点,明明自己儿子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能写出那么多好的诗词,可是他却一直不发出来。 他真的很想告诉所有人,自己儿子非常牛逼,自己儿子才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写出别人一辈子都写不出的诗词,可是他知道说出去也没人信,而他也没办法把那些诗词拿给别人看,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快憋出内伤了。 苏河闻言,眉头微微一掀,“那个笔记本啊,我好像找不到了。” 苏靖国脸色一怔。 然后双眼慢慢变红。 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不过没关系,那些诗词全在我脑子里。”苏河又轻笑一声,指了一下自己脑袋。 苏靖国即将红温的脸色又缓和下来。 “你究竟怎样才肯参加比赛?”苏靖国觉得幸好自己心脏没问题,不然要被自家儿子给气得心脏骤停。 苏河将烟头熄灭。 很认真地看着苏靖国。 苏靖国也看着他。 父子俩对视。 良久。 苏河突然一笑,对他眨了眨眼:“你说宝贝儿子请参加比赛。” 苏靖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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