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纳。 原本严谨的工作氛围。 好像被蒙上一层阴霾。 杜德涛和艺人部的一群高管黑着脸,浩浩荡荡地从会议室走出来。 华纳娱乐主要分为三个部门。 艺人部,宣发部,版权运营部。 每个部门都有一位总经理负责。 杜德涛身为艺人部的总经理,全权负责艺人部的管理。 这次被高层叫到会议室单独开会。 恐怕是挨了批评。 “为什么大家看上去都不太高兴?” “我靠,你还不知道吗,村里没通网?” “这个月溯河基本上没办法翻盘了,杜总又让宣发部用了那么多宣传费,恐怕不好向高层交代……” “这还不是主要的,这次输掉是丢了华纳的脸,高层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杜总。” “看他那脸色就知道,栽大跟头了。” “哼,活该,谁让他……” “嘘……有些话不是你应该说的,小心惹祸上身!” 众人简单聊了几句,就回到自己工位上去了。 领导层的事情,身为员工的不要讨论。 这次杜德涛拼了命捧溯河。 如果拿了冠军还好。 但是没有拿到冠军,他就要担主要责任。 毕竟宣发部的人有借口把锅甩给杜德涛。 而今天一早,高层就召开会议,只叫了艺人部的人,从杜德涛出来时的脸色来看,他在会议室内恐怕挨了不少骂。 不过,能见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挨骂,也算是长见识了。 …… 杜德涛回到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如水。 没过多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他沉声开口。 门打开,杜峰和赵晓芸从外面走了进来。 杜峰顶着个黑眼圈,脸色显得很疲惫。 昨晚他盯着排行榜看了一晚上,希望有奇迹的出现,可惜的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演员》和《绅士》两首歌,和他那首歌《忘了吧》的差距越拉越远。 憋了一肚子气,还有那深深的无力感,导致他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甚至早上来到公司,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叔……杜总,这个星河也太恶心了,这都能让他翻盘,我受不了了,让水军直接把他给搞臭吧!” 刚进来,杜峰就气冲冲地开口。 他真的一刻都忍不了这个星河了。 如果不是怕杜德涛怪罪,怕自己名声受损,他昨晚就在微博和这个星河薛良对线了! “住嘴!”杜德涛脸色猛地一沉,然后哼了一声,“废物,一点都沉不住气,把你的理智拿出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让我怎么荔枝!!”杜峰因为太过激动,口音都出来了。 “这些年,你在国外就学了无能狂怒吗?”杜德涛满脸失望地看着他。 “不是我沉不住气,是我杜峰这辈子从没有受过这种气,那个星河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特么和他无冤无仇!” 身为当事人,他能感觉到那种被故意针对的感觉,而且现在又多了一种无力感,就像梦魇一般甩都甩不掉的无力感。 这一个月,华纳一个顶级娱乐公司,用尽所有的资源宣传,还是让星河给超了,而且还是超了两首歌,连第二名都不给他。 杜峰如果不破防,就不叫杜峰了! 他从米国名校毕业,海归音乐高才生,回来之后就顶替了一个金牌制作人的身份,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最好的开局。 随便都能起飞的那种开局。 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开始起飞,就特么被人踩在脚下,还是连续踩了两次。 换成谁都不会好受。 “好了,你消消气,我特么还一肚子气没地儿出呢!” 杜德涛沉声道。 杜峰这才想起,杜德涛早上和高层开了会,他深吸口气,对杜德涛问道,“高层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不就是认为我决策失误,让我自掏腰包弥补公司亏损。”杜德涛指了指沙发。 杜峰带着神情局促的赵晓芸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杜德涛在两人对面坐下,“这次算是亏大了。” 高层对他的处罚很简单,宣发部们这次花了将近三千万宣传费用,其中这首歌赚了两千多万,公司亏损五百万左右。 因为杜德涛之前向高层立了条令,这个月保证拿第一,不拿第一亏损就由他来承担,现在他只能兑现这个条令。 “公司太不近人情了吧?”杜峰连忙说道。 在他看来,盈亏对于公司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特别是这种争榜的时候,别说内娱,在海外想要抢榜单,谁不亏钱啊? “亏钱其实还算小事,只是给高管一个交代,最主要的是你十二连冠连输两次,对于溯河的名声影响很大。” 杜德涛深吸口气,几百万啊,他的确很心疼,但是只要让杜峰成为曲神,到时候的回报是难以估量的。 到时候别说金钱方面的收益,他们叔侄俩在公司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所以我说,要想十二连冠,就要先解决这个星河!”杜峰一说到这个名字,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解决星河,是维持你在大众面前的形象。”杜德涛摇头。 “都输两次了,名声肯定会受损。”杜峰开口道。 “也不是不能弥补。”杜德涛却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一旁的赵晓芸。 感受到杜德涛的目光,赵晓芸脸色猛地一变:“杜总……” 她不是傻子,杜德涛叫她过来,还让她听这些不应该她知道的事情,肯定是要她做什么。 “晓芸,你是个潜力很大的歌手,这次要委屈你一下,去吸引火力,我杜德涛承诺,等这件事情过了,一定全力培养你。” 杜德涛语气平和,还顺便给赵晓芸画了个饼。 “杜总的安排,我肯定遵守……”赵晓芸苦涩地笑了笑,基本能猜到杜德涛的安排。 和之前《最强女音》输了比赛差不多,用水军转移话题,让她一个歌手来背锅,以此来挽回一些溯河在大众心里的形象。 “那星河那边就这么算了?”杜峰连忙问道。 “当然不可能算了,不过这个星河现在风头正盛,而且这个人凭空出现,不好找借口去针对,所以咱们要采用迂回的战术。”杜德涛嘴角微微扬起。 “迂回?”杜峰不解。 “这是我让人查的薛良的资料,做了一个营销通稿,你可以看看。”杜德涛说着,拿起手机给杜峰发了个文件。 《就这种没有尊严没有道德哗众取宠的小丑,也配你们崇拜?》 看到稿件的标题,杜峰眉头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点开看起来。 随着他越看,脸上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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