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 苏河主动去洗碗。 这是两人搭伙“过日子”养成的默契。 林清梦则是从冰箱里拿出昨晚买的水果,洗了一些后放在茶几上。 她看着厨房洗碗的苏河,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有些恍惚,两人才刚认识没多久,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但两人的相处方式,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情侣,甚至像老夫老妻…… 想到这里,林清梦捂着俏脸,来到阳台,给笼子里的猫抓了一把猫粮。 “盒盒,委屈你啦。”她伸出手指,从笼子的缝隙里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喵……”猫咪的叫声低沉,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对着她的手指蹭了蹭。 “洗完了。” “辛苦了。” 林清梦听到苏河的声音,瞬间收回手指,然后朝客厅走去。 “喵~” 嗯。 这次猫咪的叫声里,全是抱怨。 …… 吃完饭,苏河也不好直接离开。 毕竟这样有些不太礼貌。 他坐在沙发上,林清梦则是坐在他旁边。 电视里一个叫梅文华的乐评人,正在对《最强女音》的歌曲做出点评,不过当点评到《画》这首歌的时候,他却和朱涛的想法一样。 “我认为比赛最重要的就是现场气氛,这些年有很多选秀比赛,为什么冠军都是音域非常宽的,因为高音是最能激发人血液里刺激的一点,陈琦的真假音转换很不错,但是在高音爆发这块,就有些差强人意了,我支持朱涛老师,这个歌手走不远的。” 电视里面这个叫梅文华的乐评人滔滔不绝。 沙发上。 两人却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不对,是气氛非常尴尬。 再不聊一些什么,就要尴尬到爆炸了! “那个……”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 “你说。”苏河笑了。 “小琦的音域很宽的,甚至比我都宽,你为什么不给她一首更加爆炸的歌曲,这样也能堵住这些人的嘴。”林清梦整理了一下耳旁的发丝,坐在沙发上盘着两条大长腿,侧着脑袋看向苏河。 “呵呵,我是故意的。”苏河却笑着摇了摇头。 “故意的?”林清梦不解。 “当然。”苏河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又想起这是在林清梦家里,又放了回去,“你认为陈琦的实力如何?” “很强。”林清梦点头,顿了顿她补充道,“虽然我觉得她拿不到太好的成绩,但那是因为从知名度还有背景方面综合考虑,毕竟咱们工作室不可能像那些大娱乐公司一样,去给与她很大的宣传支持,没有宣传哪怕她再强,想要获得好名次也很难。” “你说得没错。”苏河很赞同她的说法。 要知道,在华语乐坛,有太多太多唱功好的歌手了,可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都不为人知,甚至有很多高手在酒吧驻场,或者成为一个唱歌主播。 因为热度! 普通人想要拥有热度非常难,哪怕这是一个网络时代,哪怕短视频横行,各种网红层出不穷,但是那些爆火的网红背后,都有着资本在推动。 就像抖音,普通人一条视频最多几百上千人看。 但是身后有雄厚资本的,他们可以靠钱来买流量,每条视频都用钱来砸,最终完全可以砸出一个超级网红,变现也很简单,一个大网红带货流水,一晚上能轻轻松松的上千万。 这就是资本变现最常用的方法,先用钱砸出一个爆火的网红,再用带货或者其他方式来回本变现。 “陈琦相比较于赵晓芸和周倩倩来说,她差的就是热度,而咱们公司这点本钱,全砸进去也不可能斗得过华纳或者艺丰娱乐,那么咱们就要另辟蹊径。” 苏河又往嘴里丢了颗葡萄。 不得不说,林烟雨的葡萄真好吃,鲜嫩多汁。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给小琦这种没有太大的爆发,又能打动专业人士的歌,然后引起对立的舆论,好让小琦在舆论中一直保持热度?”林清梦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苏河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也不算很笨嘛:“没错,甚至我还想请人去多支持一下朱涛,这样的话对立面就更加明显,两边吵得越厉害,陈琦的热度就越高,媒体关注度也会更高,就像这个节目,媒体的关注和报道也变相给她加了热度。” 苏河指着电视里的节目。 此时那个叫梅文华的乐评人已经讲完,和他对立的则是另一个支持陈琦的乐评人,两人在节目中唇枪舌战,争得好不热闹。 这种有争议的节目,媒体喜欢做,观众也喜欢看。 “苏河,我发现你好可怕啊。”林清梦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拍着胸脯。 她的胸原本就挺大的,今天在家穿了一套宽松的居家服,在小手的拍击下,更显层峦叠嶂。 “过奖……”苏河将目光从那山峦离开,竟然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那后面呢。”林清梦继续开口,“后面你还会不会让她唱高音。” “肯定的啊,高音是陈琦的优势,前面大家争够了,热度也够了,陈琦再把她的真实实力全都拿出来,到时候带来的效果会非常不错。”苏河点了点头。 林清梦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个男人好像对娱乐圈的各种规则很熟悉,而且他好像永远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又聊了几句。 苏河见时间不早了,也起身告别回隔壁去了。 林清梦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她好像感觉和苏河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会非常放松。 当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送走苏河,林清梦回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这时。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竟然是房东打来的。 “林小姐,上次你不是说要退房吗,我这边刚好有个朋友想租我的房子,你这几天就搬走吧,租金我退给你,押金只退一半,毕竟是你提出来的你应该承担一点对吧,你看这样可以吗?” 接通电话,房东的声音就传到林清梦耳朵里。 可林清梦却秀眉微皱,抿嘴思索着。 如果是一周前,或许她会非常开心,因为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不用给这个男人做饭,也可以远离他了。 但是现在。 “算了吧,我感觉你的房子挺适合我的。” 房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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