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几秒钟后,地面的震动停止了,褚柔想爬起来,奈何被压住动弹不得。 “吊灯砸到人了!” “快叫救护车!” …… 周遭是乱哄哄的吵闹声和人们跑动的声音。 被吊灯砸到了?是砸到她和她身上的人了吗? “贺维……”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想叫身上的人起来,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你能起来吗?” “柔柔!柔柔!”是墨池惊慌的叫喊声。 褚柔把手努力伸出去,拍打地面,用最大的声音叫墨池,“墨池,我在这儿!” “柔柔!”墨池发现了褚柔,他握住褚柔的手,想把她拉出来,却发现她被贺维死死护在身下。 “柔柔,别怕,我马上就把你救出来。” 墨池松开褚柔的手,指挥着手下人,把贺维身上的吊灯移开。 “把人移开!” 褚柔听到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没了,她被抱到熟悉的怀里。 “柔柔,你怎么样?” 褚柔的胸脯上下起伏,她迫切地汲取着空气,她的大脑渐渐清明,抬眼看到紧张的墨池,“我没事,就是被压得有点缺氧了。” “你没事就好!”墨池的眉头没有舒展,看到旁边躺着的人,眉头间的褶皱更深了。 褚柔顺着墨池的视线扭头看过去,瞳孔猛地缩紧。 贺维紧闭着眼睛躺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他满脸是血,看不出死活。 褚柔的身体发抖,她死死抓着墨池的衣服,颤抖着声音问道,“墨宝,他……他死了吗?” 墨池瞥了眼贺维的胸脯,有微弱的起伏,他对褚柔摇头,沉声说道:“没死呢!已经打了120,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了。” 听到贺维没死,褚柔身体放松下来,如果贺维为了救她死了,她这辈子肯定会活在歉疚之中。 褚柔从墨池怀里挣扎着站起来,墨池又把她打量一番,她的腿上被玻璃碎片割破了几个口子,血珠顺着伤口冒出来,两条腿看起来血淋淋的,有些吓人。 “柔柔,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墨池想拉着褚柔离开。biqubao.com 褚柔低头瞟了眼自己的双腿,看着吓人,可她没什么痛感,“我没什么事。” 她说完把注意力放在贺维身上,“等救护车来了我们一起去医院。” 墨池瞥了眼贺维,眉头紧皱,贺维最好没事,要死也不能让他沾上褚柔的边。 “我给邓茜打电话。” 现在和贺维有关系的人只有邓茜了,褚柔点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要通知贺维的家人。 墨池拨通了邓茜的手机,那边接的很快,“墨池,什么事?” “你知道贺维来C市了吗?”墨池冷声问道。 他怀疑贺维是故意跑到C市来找褚柔的。 邓茜默了两秒,语气淡淡的,“他去C市找客户谈合作,他又去骚扰你们了吗?我已经跟他转达了你的意思,但他一意孤行,我没有办法。” 外面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墨池长话短说,“贺维和我们在同一家会所里,刚刚C市地震了,会所大厅的一个吊灯掉下来砸到了他,救护车来了,马上送他去医院,你要过来看看他吗?” “你说什么?”邓茜惊呼一声,“他伤得很严重吗?” “头破血流,昏迷不醒!”墨池言简意赅,“等会儿到医院,我会把具体地址发给你,尽量过来吧,万一是最后一面呢!” 墨池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贺维已经被抬上救护车了。 褚柔想跟着过去,被墨池拦住了,“我们坐自己的车去,贺维那里我派人跟着。” 褚柔知道墨池对贺维一直有敌意,她得顾着墨池的情绪,便点点头,“墨宝,我担心贺维的安危,是因为他救了我,而不是因为对他有感情。” “我明白,”墨池冰冷的面容缓和了一些,“他救了你,想要什么报酬都可以,除了你。” “姐!” “小柔!” “褚柔姐!” 沈洛他们四个气喘吁吁跑着进来了,把褚柔围了起来,“你怎么样?” 地震的时候,他们四个跑出了别墅。 有几个保安往正厅那边跑,他们听到对讲机里说有人被吊灯砸了,好像是老板娘。 老板娘?该不会是褚柔吧! 吓得他们四个跑了过来。 “褚柔姐,你的腿!”黄珊被褚柔那双血淋淋的腿吓到了。 “没事,只是被玻璃割破了,流了点血而已,这血都凝固了。”褚柔毫不在意,这点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沈衍看到那边地上有滩血,紧张地问道:“那一摊血是谁的?” 褚柔顺着沈衍指的方向看过去,蹙了蹙眉,刚才没发现,贺维被抬走了才露了出来,“应该是贺维的。” “谁?”沈洛惊叫一声,“他怎么也在!” 褚柔叹了口气,“我也不想他在,我宁愿吊灯砸到的是我,这份恩情太重了,我怕还不起。” 沈洛和沈衍他们面面相觑,不能理解褚柔的意思。 墨池拉住褚柔的手,“我们先去医院。” 沈洛和沈衍不可能再待下去,四个人都跟着褚柔去了医院。 医院里。 褚柔被送进处理室,处理身上的伤口,有些伤口里还暗藏着玻璃渣渣。 医生耐心地清理褚柔的伤口,有深有浅,消毒后用纱布包扎好。 褚柔被割伤没什么感觉,但是消毒的时候是真疼,生理泪水都出来了。 她擦着眼泪出了处理室,墨池迎了上去,担心地问道,“柔柔,怎么哭了?” “疼的!”褚柔的一双美腿被缠满了纱布,“消毒太刺激了。” 墨池哭笑不得,他把褚柔抱在怀里安慰,“回去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褚柔:…… 她做贼一般看了眼周围,希望小洛他们没听见,这有点丢人。 沈衍咳了一声,表情保持严肃,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嘴角是上翘的。 黄珊和曲婕垂下头忍笑。 沈洛表情复杂,羡慕夹杂着恶心,他羡慕墨池的厚脸皮,随时随地都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是听着真是让人脚趾扣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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