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柔和墨池回到墨家老宅。 墨砚和袁倩也在。 袁倩的小腹微微凸起了,墨砚坐在袁倩身边,大手不时地去摸摸袁倩的小肚子。 乔思莹取笑道:“小砚,你这是怕你儿子丢了吗?” 墨砚三十多岁了,是第一次当爸爸,他对袁倩肚子里的小生命很好奇,真想长一双透视眼,看看他在里面是怎么长大的。 袁倩捂着嘴笑了,“墨砚听说四个月已经就会有胎动,他没事就摸我肚子,想和小家伙交流一下。” “四个月就会动了吗?”褚柔很是惊讶。 袁倩点点头,“我买了很多孕期和育儿的书,以后可以传给你。” “传给墨池就行,”乔思莹在一旁说道,“这种事情得让男人学,女人怀孕已经很辛苦了,你们啊只管吃好睡好,其他的都交给男人去学去做。” 袁倩和褚柔心里都是暖暖的,有这样的婆婆真好。 墨砚表情严肃,一副好学的样子,“怀孕很辛苦吗?” “当然辛苦了,怀孕初期会孕吐,倩倩这还算好的,我当初怀墨池的时候,吐到住院,……” 说起怀孕时的辛苦,乔思莹从怀孕初期讲到生产,附加上自己的感受,她当时生墨池大出血是伤了身子的。 墨安邦在旁边听得不是滋味,乔思莹说的这些事情,他好多都不知道,他就顾着忙公司忙赚钱了。 他搂住乔思莹,“老婆,你辛苦了!” 乔思莹瞥了他一眼,“哪个女人生孩子都辛苦,小砚妈妈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墨安邦颔首,是啊,他把视线移到墨砚身上,“小砚,你要照顾好倩倩。” 墨砚从来没了解过这些,听乔思莹讲完,挺受震撼的,女人生孩子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偏头瞧瞧袁倩,见她表情坦然,可见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能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肯定是真爱吧! 袁倩感受到墨砚的目光,抬起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眼睛里满是柔情。 他搂上袁倩的肩膀,“我会把你照顾好的。” 墨池是皱着眉听完的,他握住褚柔的手,“柔柔,要不咱们还是别生孩子了,反正大哥大嫂他们生了。” 墨安邦紧咬着后槽牙,他这小儿子是长个恋爱脑吧,怕老婆受苦,孩子都不想要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你们两个跟我去书房!” 墨池不愿意了,“公事不是已经说完了吗?” “怎么,老子现在还叫不动你了!”墨安邦眯起眼睛,语气冷森森的。 褚柔推推墨池,“快去吧!” 墨池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着去了书房。 等那爷仨走了,袁倩笑出了声,“柔柔,墨池还是最听你的话。” “柔柔啊,你别听墨池的,孩子还是得生一个,那是咱们血脉的延续,也是咱们以后生活的盼头。”乔思莹劝说着褚柔。 褚柔点头,“我很喜欢孩子的,肯定会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喝那个中药汤子了,一点都不好喝。” 乔思莹这才舒了口气,她还等着抱孙子、孙女呢,最好是个孙女,她最喜欢女孩了,自己没生出来,只能盼着儿媳妇给生了。 墨安邦在书房里,把墨池一顿骂,“臭小子,你这辈子要是敢不生孩子,你就别姓墨了,也别叫我‘爸爸’了!” 墨池默不作声,墨安邦的骂声从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墨安邦骂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小池,你办公的地方要换个地方,原来的墨远的办公室已经重新装修好了,你搬过去吧!” 墨池这才抬起眼睛,“柔柔跟我一起过去吗?” “柔柔现在是公司的副总,不是你的助理,跟你上哪去?”墨安邦瞪了他一眼。 墨池嘀咕道,“那我给她当助理好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晚上的时间还不够你们俩腻歪的?白天也要待在一起,你就不会烦吗?”墨安邦恨铁不成钢。 这话说的,墨池不高兴了,他反问道,“那你和我妈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你烦了吗?” 墨安邦眉毛要竖起来了,他用手指点着墨池,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一直静静吃瓜的墨砚见状,咳了一声,劝说墨池,“小池,褚柔能力出众,让她一直给你当助理是屈才了,你应该让她快速成长起来才对。” “而且褚柔爸爸的公司,早晚也是要褚柔管理的,让她在墨氏多积累点经验不好吗?” 墨池这次不说话了,大哥说话就是比他爸爸好听,他一直都很支持褚柔发展事业的,他知道褚柔不是笼中鸟,需要给她更大的空间。 晚上,墨池和褚柔留宿在老宅,他们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还得倒时差,早早就睡下了。 褚柔睡了十多个小时才醒,墨池没在身边,她伸个懒腰,睡饱饱的感觉真不错,连带着心情都好了。 想着好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她找到手机给史静曼拨通了视频电话。 “柔柔,你这是在哪儿呢?怎么还没起床?”史静曼出现在屏幕里,看到褚柔的头发乱糟糟,身上还穿着睡衣。 “在墨家呢,刚睡醒,”褚柔把头发捋了捋,“妈妈,你最近和沈叔叔怎么样?小洛和沈衍哥他们呢?” “我和你沈叔叔很好,”史静曼笑着说道,“小洛和小衍都出院了,小衍和珊珊现在可好了,走到哪儿都手拉着手。” 褚柔笑得哈哈的,“太好了,我下次见到珊珊得叫大嫂了。” “对了,柔柔,下周就是你二十七岁生日了,要不要回来过啊?” 褚柔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现在不想过生日,过了生日就是二十七岁了,墨池才二十二,听起来,她好像很老了。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妈妈,我不想过生日了,过了生日就变老一岁。” “你老不老的,跟过生日有什么关系,你妈我今年都五十了,可看起来还想三十七八呢,谁不说我年轻,你是我闺女,也差不了。” 史静曼知道褚柔的心结在哪儿,继续说道:“别说你比墨池只大五岁,就算大十五岁,妈妈相信你也能完全驾驭得了。” 史静曼的几句话瞬间让褚柔信心满满了,她就喜欢和她妈妈聊天,那情绪价值提供得杠杠的。 “妈妈,我回家过生日,生日蛋糕给我准备好!” 褚柔挂断了电话,仰躺在床上,心中想着世事无常,去年过生日,她是带贺维回的家,今年的生日,她要带墨池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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