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拉的脸被打偏,她咬着下唇正过脸,垂下头,“对不起,爸爸,是我没办好事情。” 威廉冷冷瞥了罗拉一眼,“墨池这边不用你了,你还是去陪马丁吧,近期有块地皮需要他审批,你去搞定他。” “爸爸,”罗拉身体开始颤抖,抬起头请求道,“可以让别人去吗?” “马丁指名点姓要你去,你不去谁去?”威廉眼神淬着冰,“这点事如果都办不好,我花那么多钱养着你做什么?” 罗拉再次垂下头,“知道了,爸爸,我这就过去陪马丁。” “嗯,”威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知道南希在哪吗?” 罗拉身体一僵,没敢抬眼,“她去了华国。” “华国?”威廉皱眉,“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好像是莫里森安排她去的。”罗拉说完偷偷抬眸瞄了威廉一眼。 威廉听到莫里森的名字,果然没说什么,挥挥手让罗拉出去了。 罗拉出了公司大门后,立刻变得一身戾气,她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咬着下唇。 凭什么南希就可以冰清玉洁的,只要陪着莫里森就行,而她要陪马丁那个又老又变态的男人! 楼下的保镖护着罗拉上了车,“罗拉小姐,华国那边出了点问题,南希失踪了。” 罗拉抬眸,“失踪?意思是被她给逃走了?” “是,”保镖点头,面色为难,“在华国动手不太方便。” 罗拉冷冷瞥了他一眼,“等她回国动手更不方便,再派些人过去,坚决不能让她活着回来。” “是,”保镖应下,“罗拉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罗拉一想到马丁那个变态老头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能自己一个人去遭罪,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 “先去一趟梦溪庄园。” ‘梦溪庄园’多好听的名字啊,那里却是她的噩梦,罗拉闭上了眼睛。 “罗拉小姐,到了!” 保镖的叫声让罗拉清醒过来。 每次踏入这里的大门,罗拉总是感到紧张,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走了进去。 庄园里景色迷人,五颜六色的花草布满道路两侧,但落入罗拉的眼里是黑白的,生活在这里的童年时光,是黑暗的。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舞蹈教室里,罗拉走向东侧的舞蹈教室。 刚走进舞蹈教室里,罗拉就听到压抑的哭声,她面无表情地走上楼梯,到了二楼,推开一扇门。 哭声更大了,七八个孩子压着横叉,他们的脚踝下垫着几块方砖,几名所谓的舞蹈老师用力往下压他们的臀部。 罗拉讽刺一笑,这说得好听是舞蹈课,她在这里从来没有学过一个舞蹈,每天就是不停地练软度,这样好配合那些变态的人士摆出各种造型。 舞蹈老师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望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罗拉,他们都站了起来,恭敬地颔首,“罗拉小姐!” 罗拉随意“嗯”了一声,眼睛扫视了一遍压着腿的孩子们,他们有男有女,年纪从六七岁到十四五岁不等,唯一相同的是美貌和相同的血缘。 他们是威廉家族的私生子、私生女,她和南希也一样。 她喜欢看着他们被折磨的样子,她就是想他们都尝到她曾经吃过苦,遭过的罪。 罗拉把视线定在一个黑头发的男孩子身上,讨厌的黑头发,和南希是同样的发色,她指向那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艾凡,你跟着我出去几天。” 艾凡摇摇头,“南希姐姐说在她回来之前,不让我出庄园。” “南希?哼!”罗拉冷笑一声,“她回不回得来都难说,而且爸爸是允许我亲自培养你们的。” “我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别不知道好歹。” “我不要出去!”艾凡眼神坚定地拒绝着罗拉。 有个舞蹈老师有些犹豫,“罗拉小姐,南希小姐确实交代过,她不在的时候不要让艾凡离开庄园。” 罗拉一个巴掌搧了过去,“南希,南希,怎么你的眼里就只有南希?我说话不好使吗?” 舞蹈老师垂下头,后退一步,“不敢!” 罗拉冷冷看着几名舞蹈老师,吩咐道:“让人把艾凡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把他送到我的车里。” …… 南希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不知道为什么,有褚柔在旁边,她就是很安心,她可以完全信任褚柔。 褚柔先醒的,当她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的南希,皮肤就像婴儿的肌肤一样白嫩透亮,黑色的碎发贴在脸颊上,黑白对比分明。 浓密纤长卷翘的眼睫毛,随着眼球快速运转抖动着,南希应该是在做梦。 褚柔没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南希的脸颊,真的好嫩,年轻真好! “艾凡!”南希突然惊醒,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褚柔。 “南希,做梦了吗?”褚柔摸摸她的头发,“艾凡是谁?” 南希坐了起来,扯到了伤口,吃痛蹙了蹙眉,“是我弟弟,我梦见他被……被打了。” “梦都是反的,”褚柔安慰道,“别担心了。” 南希点点头,想想也是,艾凡在庄园里虽然苦了点,但应该是安全的。 “我今天就得回B市了,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留在这里等护照?”褚柔问道,“如果留下来,你就住在我妈这里,吃饭不用愁,我再留下一半的人保护你。” “我和你走,你在哪我就去哪!”南希想都没想就回道。m.biqubao.com 褚柔妈妈也很好,可南希更喜欢和褚柔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褚柔开心地答应了,“好啊,为了安全,我们坐车回去吧,就是时间长了点,你的伤口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可以的。” 早饭后,史静曼和沈明辉要去医院看沈衍,褚柔带着南希也跟去了,正好给南希换下药。 沈衍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黄珊在一旁搀扶着他在病房里溜达。 沈明辉和史静曼推门进来,看到沈衍虚弱的样子,都心疼的不行。 “小衍,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沈衍看到他们并不意外,“爸,史阿姨,你们来了!” 黄珊有点紧张,她接过沈明辉和史静曼带来的东西,“沈叔叔,史阿姨,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喝。” 史静曼拉住黄珊,“珊珊,别忙了,这两天辛苦你了,要不是柔柔昨天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小衍病倒了。” “不辛苦,应该的。”黄珊红着脸回道。 沈明辉瞅瞅黄珊,又瞧瞧沈衍,看到自己儿子傻笑的样子,扬了扬眉毛,看来柔柔说的没错,他抱孙子有希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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