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柔观察着白老的表情,有些紧张地问道:“白老,药有什么问题吗?” 墨池看出白老的神色变化,面上有些不自在,怕自己昨天的行为影响过大,“白老,我老婆的身体有没有好转?” 白老抬眼看向墨池,“墨少应该克制一下,否则医治的疗程会越来越长,得不偿失啊!” 墨池摸摸鼻子,“昨天是个意外,以后不会了,白老您给我老婆多用点好药,让她尽快好起来,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病症去根是要花时间的。”白老重新写了一份药方,“药熬好了,我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还是半个月的量,喝完过来再看。” “麻烦白老了,那我们先走了。”褚柔羞红了脸,她拉着墨池离开了。 一直站在白老身后的白婉上前一步去拿药方,“爷爷,我去抓药吧!” 白老拦住了白婉的手,语气冷漠,“不用你,我亲自去抓,亲自熬!” “爷爷!”白婉诧异地看向白老。 白老站起来,挥手就打了白婉一巴掌,“别叫我爷爷,我没有你这么坏心肠的孙女!” 白婉捂着脸,眼含泪光,“爷爷,我……” “我打错你了吗?”白老指着茶盏里的中药,厉声问道,“这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我开的药方不一样!” 白婉垂下眼眸,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我……我可能是拿错了药。” “拿错药?”白老差点把胡子扯掉了,“你简简单单一句话,会害死人的!” “死不了的,”白婉急着辩解道,“我只加了一点,只会让她宫寒加重,怀不上孩子而已。” 白婉此话一出,白老又搧了她一个嘴巴子,气得嘴唇发抖,“那墨少的夫人确实死不了,死的是我们!” “快把你那想嫁入豪门的心思给我断了,彻底地断了,”白老用手指点着白婉,“你那是在做梦,白日梦!” “我不是想嫁入豪门,我就是喜欢墨池,”白婉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呜呜地哭出了声,“那个女人比墨池大那么多,除了会勾引墨池,她还有什么本事,她根本配不上墨池。” “你……你……”白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会医术,我比她年轻,还比她健康能生孩子!”白婉摸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也好看,哪里比不上她?” “疯了,疯了,我看你是疯了!”白老用手给自己按着穴位,生怕自己被气死过去。 “会医术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又不是再世华佗,墨家有钱,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好医生?你年轻你能生孩子,年轻有个屁用,比你年轻的多了去了,是个女人都能生孩子!” “你长得好看?我看你是自信过了头,有点不要脸了,那墨池的夫人可比你漂亮多了。” “你知不知道墨池夫人的后台是祁家?你在她的药里动手脚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白家医馆就彻底完蛋了,几代人传下来的口碑全都毁在了你的手里。” 白老越说越激动,“最近两个月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药你也不许碰,听见没有?” 白婉听到祁家,终于有些怕了,她只知道墨池以前的未婚妻是祁家的小公主,她自知比不上,就把喜欢墨池的心思藏在心底。 可上次墨池却带来另一个女人,态度亲密,还称是他的老婆,她的心又动了,这个褚柔可以成为墨池的女人,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听到墨池讲到两人上床的频繁程度,她又是心痒又是嫉妒,而且墨池还想让这个女人给他生孩子,她心里的防线彻底蹦了,就偷换了一种药材,要让这个女人雪上加霜,再也别想受孕。 如果这个女人不能生孩子,那么她也许就有机会了,只要能在墨池身边就行,她可以不要什么名分。 “她的后台怎么可能是祁家呢?不可能吧!”白婉问得没有底气了。 “怎么不可能,她是祁家认的干女儿,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嫁入墨家吗?”白老见白婉还不知道轻重,指着门口骂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房间去!” 白婉捂着脸跑走了。 白老颤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药方,还好发现得早,他这个孙女真的是心太大了,再不好好教育,早晚要惹出大祸来。 …… 祁航一早回到了祁家。 祁琳听见动静,从楼上跑下来,看到祁航,眼底闪过惊喜,“哥,你回来了!” “起这么早?”祁航笑着问道。 “我现在是早睡早起的,”祁琳屈屈鼻子,“哥,听说你昨天跟姐姐去参加宋家的宴会了,你怎么都不带我去呢?” “你不是得在家陪着咱妈吗?”祁航瞥了眼楼上,“妈她最近怎么样?” “情绪不是很稳定,”祁琳垮下脸,“有时脾气很暴躁,砸了不少东西,有时又变得很伤感,抱着我哭个不停。” “没有爸爸在,妈妈她可能不太适应。” 祁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妈妈当然不适应,前半辈子完全依靠的男人突然离开了,正常人都会接受不了的,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祁飞瑶神情恍惚地从楼上走下来,她站在楼梯口看到客厅里站着的祁航,眼睛睁大,低语道:“老公!” 祁航听到声音,转过身体往楼上看去,“妈!” 祁飞瑶这才看清楚是祁航,眼泪从眼睛里滚落出来,她快步跑下楼,扑到祁航身上,“小航,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祁飞瑶哭了,祁航心里不是滋味,他轻拍祁飞瑶的后背,“对不起,妈,之前是我说话太过分了。” 祁飞瑶摇摇头,“妈妈也不对,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这个妈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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