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我也不能把你自己扔家里啊,”褚柔拍拍祁琳的肩膀,“去洗把脸,我们这就走。” “褚柔姐,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祁琳抹掉眼泪问道。 “除了我妈和继父,还有一个弟弟。”褚柔简单介绍了一下。 祁琳洗完脸,就跑回她的房间打开柜子,挑选礼物。 她选了半天,找出了那对青花瓷花瓶,准备送给褚柔姐的继父。 祁琳又翻出一套护肤品和一条项链,送给褚柔的母亲。 褚柔姐说还有个弟弟,还好她准备充分,拿出最大的一个盒子,是乐高的限定款积木,男孩子应该会喜欢吧,毕竟连她哥都很喜欢。 祁琳拿出最大的行李箱,把礼物装在里面,拉着箱子出了卧室门。 褚柔看到祁琳拉着行李箱,有点诧异,“你拉着箱子干什么去?” “里面是我要送给你家人的礼物,太大不好拿,我就放箱子里了。”祁琳解释道。 褚柔没多想,知道祁琳带了不少礼物过来,愿意给就给吧,她以后去b市,还回去就是了。 两人开车到了沈家。 褚柔已经提前和史静曼打了招呼,说要带个朋友回家吃饭。 史静曼听到褚柔这么快交到好朋友,非常高兴,还说要多加两个菜。 褚柔打开门,让祁琳先进。 祁琳拎着箱子踏进房子。 沈洛正在客厅里,一瘸一拐地来回溜达,他的腿可以用了,他想要尽快恢复好去找曲婕。 听见开门声,沈洛朝门口看去,进来的是个小姑娘,瓦蓝的长发披在肩上,衬得一张脸惨白,她一抬眼,深蓝色的眼珠子紧紧盯着他。 “我去!鬼啊!”沈洛大喊一声,想跑,他忘了自己的一条腿没有劲儿,直接趴在了地上。 祁琳吓了一跳,她回头问褚柔,“褚柔姐,你们家见客人需要行这么大的礼吗?” 褚柔低头瞥了眼还处于震惊中的沈洛,无奈地走过去,把人拉起来,“小洛,你在这鬼叫什么?” 沈洛指着祁琳,“姐,你从哪请来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吓死我了。” 祁琳一脸惊讶,“我哪里像鬼了?” “你的头发,还有你的眼睛,瓦蓝瓦蓝的,谁家好人能长你这样?”沈洛指责着。 祁琳气得翻白眼,“这个蓝色现在很流行好吗?还有我的眼睛带的是美瞳,你懂不懂啊!” “不懂,”沈洛被祁琳吓趴下,他觉得很丢人,对祁琳的态度很不好,“一点都不好看,还是我家小婕好。”biqubao.com “褚柔姐……”祁琳今天受的委屈太多了,到这里又受沈洛的气,她嘴角往下一撇,眼泪不争气的下来了。 她前21年受的委屈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 褚柔走过去把祁琳抱住,安慰她,“怎么又哭了,小洛就是嘴欠,我一般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打回去就好。” “还有像今天那对不讲理的夫妻,跟他们废什么话,忍得下转头就走,忍不下就狠揍一顿,有冯飞在旁边,他是不会看着你受伤的。” “还有以后打人,尽量别往脸上打,哪疼打哪儿,还验不出伤。” 褚柔的话,祁琳听到心里去了,这两天的经历,让祁琳感觉到,没有了家里的庇护,她真的是个废物。 “褚柔姐,你一定要帮我。” 祁琳是想让褚柔帮她变强,没想到褚柔回身,就踢向沈洛。 沈洛腿脚不灵活,屁股蛋上挨了一脚。 他咧开嘴,揉着被踢到的地方,“姐,你是我亲姐,怎么帮着外人欺负我!” 褚柔双手掐腰,“沈洛,祁琳她是我请来的客人,你的涵养呢?是不是这几天没教育你,皮痒痒了!” 沈洛最怕褚柔叫他全名,他的气焰马上就灭了,“姐,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祁琳的坏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她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乐高积木送给沈洛,“弟弟,这是给你的礼物。” 褚柔咳了一声,纠正道,“祁琳,小洛和墨池是同学,他比你大。” “哦?”祁琳还真没看出来沈洛和墨池一样大,她觉得沈洛挺幼稚的。 沈洛根本没注意祁琳的称呼,他的注意力全在积木上,“这不是乐高限量版的积木吗?真的送给我了?” 祁琳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喜欢,哈哈!”沈洛捧着盒子就往自己的房间走,“你们坐,我先去玩一会儿。” 史静曼和沈明辉听见动静出来了。 褚柔介绍完,祁琳拿出一对花瓶送给沈明辉,把化妆品和项链送给史静曼。 沈明辉拿着花瓶去了书房。 史静曼把礼物送回房间后出来了。 她第一眼看到祁琳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褚柔会交到一个这么潮的朋友,不过再细看两眼,发现祁琳和褚柔两人说不上哪有点像,可能是偶尔的神情很相似。 “琳琳,喜欢吃什么菜,阿姨晚上给你做。”史静曼热情地拉着祁琳的手问道。 祁琳很喜欢史静曼,觉得她美丽又温柔,说话柔声细语特别好听。 “阿姨,你做的我都爱吃。” 史静曼莞然一笑,“琳琳这张小嘴可真会说,那阿姨就多做几个菜,你多吃一点。” “好,谢谢阿姨!” 褚柔这会儿切了一盘水果出来,史静曼就去厨房忙晚饭。 “褚柔姐,阿姨真好,真心羡慕你。” 褚柔吃下一块菠萝,酸得眯起眼睛,“你妈妈不好吗?” 祁琳想了想,“也挺好,就是有点不靠谱,我爸和我哥都说我像我妈。” 褚柔心想那是有点不靠谱。 褚柔陪着祁琳坐了一会儿,沈衍和黄珊来了。 沈衍觉得在客厅和三个女孩待着尴尬,他就去了书房找沈明辉。 沈明辉手里拿着放大镜,看到沈衍,忙招手,“小衍,你过来看看这对花瓶。” 沈衍走过去,见到书桌上摆着一对青花瓷花瓶,“爸,这花瓶怎么了?” 沈明辉让沈衍看看瓶底,上面写着‘大清乾隆年制’。 沈衍挑眉,“爸,您从哪儿弄来的古董,不会是有人送来贿赂您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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