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再喝酒,你一定要拦着。”褚柔低下头继续揉面。 墨池没动,就一直用阴沉的目光盯着褚柔。 褚柔似有所感,她抬起头,眨巴着杏眼,“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我脸脏了?” 她用手碰了下脸,原本干净白皙的脸蛋蹭上了面粉。 墨池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面粉,顺便用力捏捏她的脸颊,“确实脏了。” 他转身回房了。 褚柔用手背揉揉自己的脸,小声嘀咕着,“臭小子下手这么狠,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吃早饭时,墨池一直沉着脸,默不作声。 沈洛则是唉声叹气的。 褚柔瞥了一眼沈洛,问道,“吃个饭怎么还苦大仇深的?” “我要倒霉了,”沈洛愁眉苦脸的,“我感觉黄珊盯上我了。” 说完还看了墨池一眼,“怎么才能摆脱掉她啊,我上哪儿去租个女朋友呢?” “为啥要摆脱?”褚柔不解,“珊珊挺好的啊,你接受不就行了。” “我接受不了,”沈洛一张脸皱成苦瓜,“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褚柔“嗤”了一声,“你喜欢什么类型,叶夏那种的?” 提到叶夏,沈洛表情严肃起来,“不喜欢了,她不尊重你。” “哎呦!”褚柔揉揉沈洛的脸,“真是姐姐的好弟弟。” 墨池看了眼姐弟两个的互动,咬紧牙关,放下筷子,起身离开餐桌。 不多时,墨池手里拎着书包出来了,“沈洛,走了。” “嗯?你今天不送我姐去公司了?”沈洛急忙喝下最后一口汤。 墨池瞥了眼褚柔,“今天没心情。” 褚柔干笑两声,“呵呵,没事,我打车去好了。” 想起自己的车,褚柔多问了一句,“墨宝,我的车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下周!” 墨池不想再跟褚柔多说一句,转身走向门口。 沈洛单肩背着包走出来,换好鞋和墨池一起走了。 褚柔站在原地,双肩垮下来,她知道墨池生气了,可是她不装傻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承认是她酒后见色起意,强吻了他,然后呢?是对他进行经济赔偿?是让他吻回去?还是对他负责? 赔偿她是赔不起的。 让他吻回去,她倒是没问题就是来不了这个口。 对他负责到底?就怕墨池不愿意,她可是比他大五岁呢。 所以她猜最大的可能就是:墨池会要经济补偿。 她已经欠了墨池一百五十万,再加钱,她就得卖给墨池一辈子。 褚柔叹口气,算了,这几天做些好吃的哄哄墨池好了。 安慰好自己,褚柔收拾收拾就出门上班。 墨池和沈洛走着去学校。 沈洛瞟了一眼墨池紧绷的脸,问道:“墨池,你和我姐闹矛盾了?” 墨池“嗯”了一声,“她欺负我。” 沈洛同情地拍拍墨池的肩膀,“习惯就好了,我从小被她欺负到大。” 墨池冷哼一声,“欺负完我她还不认账,假装忘记。” 沈洛赞同地点点头,“她一向会装傻,每次打完我都倒打一耙,先去跟我妈去告我的状。” “没办法,谁让她是女生呢,我只能让着她。” 沈洛说到这里,又瞥了眼墨池,“所以你也别跟她计较,她就是个任性的女人。” 墨池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沈洛说得很有道理,他一个大男人和她较什么劲啊。 大不了以后再亲回来,反正他也不吃亏。 想到这里,墨池的心情大为好转。 两人往教学楼走去,身后有人叫墨池。 沈洛听到声音微微皱眉,和墨池停下脚步。 叶夏从后面跑过来,站到墨池面前,把手里的纸袋递到他面前,“墨池,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送给你。” 墨池偏头看了沈洛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转回头冷声说道,“我不要。” “为什么?”叶夏眼泪汪在眼里,看起来楚楚可人,“是因为褚柔姐吗?我只是想送你条围巾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对,我不想我女朋友误会。”墨池说完拉着沈洛离开了。 叶夏气得跺脚,一个老女人还当成宝了。 她看看手里的围巾,是她从寝室女生那里买来的,浪费她五十元钱。 还是先收起来吧,墨池不要,可以送给哪个金主,说不定还能换个包回来。 叶夏手里的纸袋突然被人抢走,她抬头一看,是黄珊和曲婕,“你们拿我东西干嘛,还给我。” 黄珊打开纸袋,把里面的围巾拿出来抖开,“啧啧啧,学人家织围巾送情人?” 叶夏抢回围巾,“我爱送谁就送谁,关你们什么事?” 曲婕要高一些,她垂眼盯着叶夏,“墨池有女朋友,你知道吗?” 叶夏面色慌张,视线飘忽不定,“是吗?我不太清楚。” 曲婕“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了,以后离墨池远点,再让我看见你凑过去,小心我揍你。” “还有沈洛,你离他也远点。”黄珊在旁边补了一句,然后把手里的纸袋塞到叶夏怀里。 叶夏咬着下唇,转身跑了。 黄珊在后面啐了一口,“呸,小贱人,勾引一个不够,还要再勾搭一个,两个都不放过。” “她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走吧,我们上课去。” …… 褚柔打车刚到公司,就被墨兴安叫到办公室。 “褚经理,今天陪我去见个客户。” 褚柔颔首,“好的,墨总,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墨兴安交给褚柔一张清单,“我需要这些产品的资料,你带上几份,这些产品你都熟悉吧?” 褚柔认真看了一遍,“熟悉,大部分我都经手过。” 墨兴安满意地点点头,“那麻烦褚经理准备下资料,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褚柔离开墨兴安的办公室,叹口气,她还真沦落到秘书了。 她有些不理解,明明销售部有好几个秘书,这种工作为啥会让她做。 褚柔认命地打印资料,一个小时后,抱着一摞资料跟着墨兴安去见客户。m.biqubao.com 他们见面的地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客户是从其他城市过来的,住在这里。 褚柔跟在墨兴安身后,进到一间会客厅里。 褚柔在墨兴安旁边的坐下,把手里的资料拿出一份放在墨兴安的手边。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褚柔看到进来的人,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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