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局长叹口气,“看来我家那小子是真没福气啊,又差一步。” 褚柔笑嘻嘻地说道:“卢叔叔,您可别开玩笑了,说不定卢衡哥哪天就给您抱个孙子回来了。” “对了,卢叔叔,那个卓灵山庄是不是也有问题,我们的食材是怎么被下药的?” “卓灵山庄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至于那伙人是怎么有机会给你们下药的,”卢局长皱起双眉,停顿一下,“有个服务员自己站出来承担了一切,说是收了那伙人的钱。” “山庄的负责人这两天应该会联系你们,给你们一些金钱方面的补偿。” 墨池冷哼一声说道:“我们不差那点钱,想不了了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卢局长还想再说什么,隔壁病房好像吵起来了,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褚柔平时最爱看热闹,躺的时间有点长,她正无聊呢,看看吊瓶里剩的药不多了,自己把手背上的针头拔出来。 她穿上拖鞋往门口走去,“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卢局长抬起胳膊用手指点点褚柔,“这孩子从小就好事儿,这性子到现在也没变。” 褚柔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愣了愣,她觉得这里有点眼熟。 旁边病床里传出来的声音,褚柔更是熟悉。 “谁让你们去找褚柔要钱的?” fuck!她这是住在贺维隔壁了? 昨晚他们三个到医院的时候,虚弱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根本不知道进的是哪家医院。 真是冤家路窄! 这时,里面传来贺母的声音,“那小贱人都找好下家了,你的钱为啥不要回来?” “你平时对我和你爸抠抠搜搜的,一年给不了二十万,对那个小贱人倒是大方,一百五十万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难道还想挽回她的感情啊?你都割腕自杀了,她看都不看你一眼,还不如她朋友,每天在这儿照顾你。” 褚柔像是吃到苍蝇一般,恶心够呛,懒得搭理这家人,她转身想回病房,却看到站在她身后的何茵。 “柔柔?”何茵手里拎着保温桶,看到褚柔身上穿着病服,一脸诧异,“你不会也自杀了吧!” “老娘还想长命百岁呢,自什么杀!”褚柔侧过头,不想看到何茵那张蛇精脸。 “那就好,”何茵皮笑肉不笑,“我还怕你想不开呢!” 褚柔翻个白眼,拳头握紧,真想给她两拳。 “那个何茵也不行,”病房里又传来贺父的声音,“她家里的条件还不如褚柔呢,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会找这么个便宜货,等你出院了,赶紧把人打发了。” “你既然跟褚柔已经分手了,就考虑下咱家那边宋氏企业的千金,她可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褚柔瞥了眼何茵,发现她脸色煞白,全身发抖。 唉!心情有点变好了呢。 “你们两个还是人吗!”贺维突然大声喊道,“宋氏千金?她确实有千斤重,你要是喜欢她,就亲自去娶,别打我的主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贺母劝道,“宋家的千金是胖了点,那是福相,旺夫。” “宋家说了,谁娶了他们家女儿,陪嫁五千万,豪车两辆,外加一个金店,娶了她,你能少奋斗五十年。” “滚!你们两个都滚!”贺维突然发疯,又砸了不少东西,“我不要你们这样的父母,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 病房里面动静越来越大,护士听到声音跑过来,喊了几声,发现贺维根本控制不住情绪,忙跑出来去叫人。 何茵站在原地,下意识地后退,好像对贺维现在的状态有些恐惧。 褚柔垂眸重重呼出一口气,走到贺维的病房门口,看到还在发疯的贺维,他把病房里能砸的都砸了,双手举着一把凳子,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的父母。 贺父贺母躲着角落里瑟瑟发抖。 “贺维!”褚柔喊了一声。 贺维听到褚柔的声音,目光转到门口,发现了她。 “柔柔,”贺维放下手里的凳子,慢慢走到门口,全身肌肉紧绷,声音发颤,“你来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看到贺维这样,褚柔说不心痛是假的,他以前从没在她面前这样过,一定是他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就像现在一样。 褚柔眼眶酸了,她强压着情绪,不让泪水流出来,“贺维,有病就去治,又是自杀又是发疯的,给谁看呢?” “搞得像我对不起你一样,明明就是你做错了,错了就是错了,找任何借口都没用。” 褚柔说完就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病房。 卢局长有事已经离开了。 褚柔垂着头爬到自己的病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头也蒙在被子里。 沈洛和墨池面面相觑,不知道褚柔这是搞哪一出,两人又一起看向褚柔的病床,被子在抖动。 墨池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走到褚柔的床边,他拍拍鼓起来的被子,“褚柔,你怎么了?” “没事,”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不用管我。” 沈洛也走过来,坐在床边,掀开褚柔身上的被子,撅着腚的褚柔正趴在床上哭。 褚柔坐着身体,露出满脸的泪痕,她用力打了一下沈洛,“臭小子,你干嘛掀我被子。” “你哭什么?”墨池挑眉问道。 “老娘心情不爽,哭是我的自由,想哭就哭没有理由。”褚柔说完靠着沈洛的肩上大声哭了出来。biqubao.com 墨池眉头拧紧,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墨池回来了,脸色很难看,他斜了眼还在哭泣的褚柔,没有理睬她,回到自己的病床上躺下了。 沈洛把肩膀借给褚柔后,一动不动,好不容易等到墨池回来,又一声不吭,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墨池,隔壁到底发生什么惨案了?”沈洛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你们两个回来之后都不太正常呢。” 墨池转过身体,背对着沈洛和褚柔,淡淡地说道,“贺维住在隔壁病房。” “啊?”沈洛面露惊诧之色,“贺维他也拉肚子进医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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