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报警!!!你是不是有病!”陈舟气得直接吼了出来。 桑以安往一边的警员方向挪了几步,呆呆问道,“这算不算言语攻击?言语恐吓?” 警员瞥了气急败坏的陈舟一眼,厉声呵道,“安静!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陈舟:“……” 妈的,她活这么多年,就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受过这样的委屈! “江淮景!你的人你不管管?就任由她这样胡来?” 江淮景刚想说话,就被桑以安抢先一步,“不好意思,陈小姐,我和江淮景的关系确实很好,但是,你要说我是他的人,那就有些过了。” “不管什么时候,我只属于我自己。” 桑以安语气认真,声音缓慢,却十分严肃。 陈舟直接迎上她的视线,“桑以安,上流社会的隐形规定你不知道吗?再怎么闹,只要不伤及人命,都会私下处理,谁特么会报警?” 桑以安眨巴眨巴大眼睛,“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上流社会的人,我就一普通人,你们的隐形规定,我怎么会知道?” 陈舟:“……” 她被怼的一口气是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的,难受的不行。 她怎么就忘了这件事! 可这还没完,桑以安看向一边的警员,“他们这样的隐形规定合法吗?” “你们都不管的吗?” “像是今天这样,我们好好的开车回家,迎面就是一辆大卡车撞过来,但凡司机技术差一点,我们可就要车毁人亡了!” “严格说来,这已经可以算是谋杀了吧?” 陈舟:“!!!!” 警察骤然紧张了起来,“我们一定会详细调查!” “不是?什么大卡车?我们这里只有运送赛车的货车,可没有卡车!你可不能信口开河的冤枉人?” 陈舟同样紧张了起来,她只是想见见江淮景,顺道见识一下桑以安,可从来都没有杀人的心思! 桑以安脸上挂着浅笑,“路口有监控,你们可以调阅,当然,如果监控坏了,我们的车上还有行车记录仪,上面的影像很清晰。” 陈舟:“就算是你们真的遇到了危险,那也不能证明和我有关?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 “如果不是为了躲避这辆冲我们过来的大卡车,我们就不会改道,开到这条公路上,就更不会遇到你所谓的赛车比赛,也不会遭遇恶意撞车,被众多车辆围堵,甚至是像现在这样,被你私设的路障逼得不得不停车。” 桑以安微微一笑,声音很轻,“大卡车的突袭是一切的开始,要说这件事情和你无关,谁信呢?” 陈舟更气了,“那大卡车真的我无关!” 她看向江淮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敢作敢当,只要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不承认!” 江淮景神色平静,“即便是如此,又怎样?” 陈舟的怒意倏地一下就灭了。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你这些年是真的玩废了!” 江淮景说话间是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从头到尾都十分平淡,可是,陈舟就是觉得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强烈的自尊心作祟,让陈舟不想就这样认输,“就算我故意让赛车逼停你们,就算我私设路障,挡住了你们的去路,那我也只是违反了公共治安条例而已,怎么也和谋杀抢劫挂不上钩!” 她看向桑以安,“你凭什么给我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你究竟是谁?” “有什么目的?” “谁派你来的?” “你是不是冲着我哥来的?” “停——” 眼看着她的联想没完没了了,桑以安立刻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叫停了她这一系列不切实际的猜想。 “第一,我并不知道你哥是谁,我也不关心你哥是谁,这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麻烦睁大你的双眼,认真自信的看看我们的车,这是押运车!我们所有的车都是押运车!” “再用你尊贵的大脑思考一下,什么情况下,我们会用到押运车!并且,还配备了这么多的专业的安保人员!” “我这车里可是有价值几十亿的货物,你这又是赛车围堵,又是货车拦截的,很难说不是冲着我的货物来的?” 桑以安分析的那可真的是头头是道,并且还非常的有道理,有逻辑,搞的陈舟自己都觉得好像自己有点什么问题。 一边的警员一听,更觉得今天的事情不简单,主要是这已经涉及到了价值几十亿的财物,那这一系列的行为就有了动机! 这即便是豪门子弟,这一上来就是几十亿,那也真的是没有几个人能遭的住的! “统统带回去,有话回去说!”警员越发严肃了。 陈舟这才从刚刚的几十亿震惊中缓和过来,她努力挣扎,“不是,我可真的没有抢劫的意思!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如果我真的要抢劫,我怎么可能一直站在这里和你们闲聊,不动手直接抢啊?” 陈舟是真心觉得今天太背了! 不就是堵了江淮景一回吗,这怎么就把警察招来了,招来就算了,自己身上这帽子那是一顶接着一顶,左一个意图谋杀,右一个拦路抢劫,全都是非常刑的罪名,这是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把她送进去是不是? 桑以安那真的是一脸无辜,“你没动手自然是就算是你动手了,也成功不了,也不看看我们的押运车是什么级别的?外力是无法破开的!” “所以你就想办法让我们自己下车,甚至还想借口请吃饭我方的主要战力调走,我真的很难认定你不是别有用心啊。” 陈舟:“……” 妈的! 她算是明白了,江淮景这哪里是找了个乖巧女朋友,这特么就是一只小狐狸! 今天晚上算是栽了! 还有那个在背后算计她的人,她要是不报复回去,她就不姓陈! 一群人呼啦啦都跟着警车走,一触即发的硝烟,就这样被平息了。 原本一直站在幕后,随时准备闪亮登场的人,此时此刻,直接傻眼了。 他们好不容易搭好的舞台,就准备粉墨登场,开始唱戏了,哪里知道,对方直接把舞台掀了! 就特么离谱! 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发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46/739408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