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东西,不给自家人,却分给了外人,红瑶的脑子也太不清楚了。 六人非常珍惜的小口品尝着可乐,其他人没有分到,也没有任何意见。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什么样的要求是正常的,什么样的要求是过分的。 他们和红瑶也只是面子情罢了,很多人都只是打个照面的关系,毕竟,大家过来巡逻也是要看小队里的指派的。 不一定每一次巡逻都会遇到同样的人。 有些人连招呼都没有打过,因为,没有必要。 谁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的碰面? 毕竟,他们这些异能者要时常出基地执行任务,谁也不能保证,每一次出去,都能活着回来。 生命在末世太过脆弱了。 因此,根本就没有必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在人际交往方面,这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包括红瑶,之前也是这样的想法,得过且过,努力挣扎活下去。 但是,和大米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让她慢慢改变了想法。 而现在,被改变想法的不只是红瑶,巡逻队里的其他人对这个认知也渐渐有了松动。 如果,如果他们之前没有这么的冷漠,他们也跟这六个人一样,和红瑶打好关系,即便不是照顾她,只是聊个天什么,说说话,在她不方便的时候,给个方便,那是不是,他们也会成为今天分可乐的一员? 这样的想法在众人的心里迅速扩散蔓延,很多时候,改变都是从极其微弱的一件小事,一个想法,一个念头开始的。 红瑶正戴着塑料手套,撕下一只鸡腿,非常豪迈的啃着,不知道她的一个举动,给众人带来了这样的心理冲击。 渴了就仰头干上一口肥宅快乐水,简直美滋滋。 然后,她的视线里就出现了林廉的身影。 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服也没有那么板正,甚至还有一些脏污,最下面的扣子也掉了,鞋子更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总体来说,就是整个人看上去邋遢了不少,并且,一眼看过去,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人过的不好。 红瑶倏地扬起了唇角,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怎么办,看到这个人过得这么不好,她真的是太高兴了! 高兴地恨不得直接跳起来庆祝一番。 林廉哪里知道红瑶心里的想法,他还以为红瑶是因为看到了他过来,这才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毕竟他们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虽然他们都在重山小队,不过,一个隶属于战队组,一个是后勤组,如果不是特意找机会,是没有那么容易见面的。 她一定是心里还记挂着他,对他还有感情,甚至是一直深深的爱着他,所以,才会在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之后,突然看到他,这么高兴。 林廉心里有谱了,这已经不是自信膨胀了,这完全可以说是自信心爆炸了。 林廉自认为他已经完全掌控了红瑶的心理,立刻根据实际情况修改了计划。 他非常自信的走上前,对她的态度收敛了很多,不像是一开始计划的那么真诚,迫切,那么充满悔意,反而还有些得意,有些高傲,甚至是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优越感。 “闹得差不多就回去吧,你说你一直住在别人家是怎么回事?你就是脾气太大,太任性了,你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哪里能纵容你这么任性?” 红瑶啃鸡腿的动作都被他这话震惊的顿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脑子有病就去医院,我们这里是巡逻队,治不了脑子进水。” 林廉皱着眉头,感受到众人看过来的视线,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不过,想想这里这么多人都是红瑶的相识,她想给她自己留点面子,也是正常的。 他作为男人,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 “红瑶,我是认真的。你应该清楚,现在这个社会,离婚结婚的跟废纸也差不多,真正在意的其实并没有几个人。” “这么长时间,你也该冷静够了。就算是外面再好,也没有自己家里好,没有在自己家里自在!” 红瑶明白了,这人是在劝她回林家! 意识到这一点,红瑶更加震惊了,不是吧,这个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现在吃得好,住的好,就连异能等级也在大米提供的异能晶核之下,升到了五级,和小队长谢重平起平坐。 她这每天高兴的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鸟,她是有多么想不开,回林家? 红瑶撕下了另一个鸡腿,继续开啃。 她漫不经心的问道,“林廉,我怎么记得咱们离婚的当天,你就带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回了家啊,你现在请我回去,那你现在的女人和孩子呢?” 林廉又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是薄情寡义的人,英子冒着危险为我生儿育女,我自然是要照顾她和孩子的,现在你知道了,你的任性会导致什么结果?” 红瑶:“……” 她真的很想一个白眼翻给他,这人的脑子不仅仅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估计是被驴踢到了水里,脑子才进的水。 不然,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林廉可能也觉得他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对,赶快找补了一下,“不过你放心,家里还是有你的位置的。” “而且,你不是不喜欢生孩子吗,等孩子出生后,就等于你也有了后代,你也是他的妈妈,我们一家人在在一起,好好把他养大,多好!” 红瑶嘴角一抽,这人太让人作呕了,就连美味的炸鸡都变得没有那么美味了! 红瑶可不想浪费这么美好的食物,她放下炸鸡,从衣兜里抽出了一个绣着小黄花的手帕,这还是黄米早上塞到她兜里的,洗的非常干净。 她认真的擦了擦嘴,“林廉,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吃回头草?” 她想了想,纠正道,“不对,你连草都算不上,你就是一坨垃圾!浑身腐烂,恶臭的垃圾!” “我这人喜欢干净,可不想和垃圾生活在一起!” 红瑶抬手指了指楼梯的方向,“梦该醒了,哪凉快哪里待着去,别耽误我们巡逻!” 林廉脸色涨红,想跟红瑶讲道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已经被巡逻队的其他成员,架着胳膊,带了出去。 红瑶对着几个大哥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刚刚的可乐没有白分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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