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高升提着一颗心,一个时辰都过去了,禁军侍卫和九门提督的士兵,加上京兆府尹的衙役都撒出去了,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再这样下去,皇上一定会问罪的。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看到了一身粗布麻衣,溜溜达达的太子和三皇子。 这一刻,高升是真的有一种崩溃的冲动。 这么多人要找的人,竟然就在大街上溜溜达达的,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他连忙迎了上去,只不过考虑到在街上,这两位也不是很想别人发现他们的身份的样子,高升没有行大礼,只是拱手弯腰。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容王。” 小太子:“高统领不必多礼,你们辛苦了,排查的怎么样?布防都安排好了吗?” 高升一头雾水,“排查?布防?” 小太子理所当然道,“你们不是在为了明日父皇的出行提前布置吗?” 高升:“……” 这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他只能简短的解释了一下陆承天的命令。 行吧,什么都不用说了,还是麻溜进宫,等着挨批吧。 小太子是真的没有想到,父皇竟然就因为找到他和三皇兄,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 陆承天看到两个儿子毫发无伤的站在自己面前,总算是放心了。 紧接着就是发自灵魂的严厉疑问,“太子,你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你和泥玩儿,朕就不说你什么了,可是如今,你竟然还喜欢上和屎了?你发什么疯呢?” 小太子一听,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德全回来之后的后遗症。 “回父皇,儿臣只是在做研究罢了。”小太子恭敬回道。 三皇子立刻的帮腔,“父皇,太子殿下说的没错,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研究明白了,可是造福万民的大好事!” 陆承天瞪大了的双眼:“……” 究竟是他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儿子们脑子有问题? “德全,宣护国寺方丈进宫!!!” 不行,太子和老三一定是中邪了,必须要找个得道高僧好好驱驱邪! 小太子闻言,立刻恭维,“还是父皇想得周到,此次大大皇兄和二皇兄虽然大获全胜,凯旋而归,但是,咱们大梁将士还是有死伤的,请护国寺的方丈为这些将士超度一番,也是应该的。” 陆承天:“……”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朕找护国寺的方丈进宫,是给你们两个驱邪!” 小太子:“????” 三皇子:“!!!!” 两人很是不解,这怎么就到了驱邪的地步? 两人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解释,他们真的没有中邪,再三表明,他们是在沤肥,不是在玩。 这才勉强打消陆承天给两人驱邪的念头。 但是,护国寺的方丈依旧进宫了。 陆承天觉得,可以先预备着,如果他观察到太子和老三有中邪的迹象,立刻让方丈驱邪。 次日早朝。 毫无疑问,太子又被弹劾了。 户部的钱尚书打头阵,依旧是太子挪用抄家而来奇珍异宝。 接着就是御史弹劾太子殿下行为不当,也不知道太子喜欢和屎这个爱好是怎么传出去的,这立刻成为御史攻击的要点。 中心思想就是太子玩物丧志。 就是玩的这个物,让人一言难尽。 这两波弹劾还不算完,参得最多的还是太子不顾百姓死活,竟然强制命令百姓如何种田。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 粮食乃是民之根本,太子殿下如此做派,用民取乐,随性而为,难堪大用。 一个早朝,其他的事情没有,全都是弹劾太子,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为太子说话! 简直离谱! 太子竟然如此不得人心!biqubao.com 陆承天实在是遭不住啊,立刻宣太子上殿。 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 不过这次,太子依旧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原因嘛,简单的很,太子病了。 得了,大臣们又有一个废太子的理由了,太子体弱,有碍寿数,可能连子嗣都留不下来。 这样的太子怎么行? 一旦登基,很容易导致朝中不稳,甚至可能引起大乱。 陆承天依旧将这些弹劾压了下来。 好在马上大军就要入城,陆承天亲自登上城墙,率领文武百官迎接。 城中百姓夹道欢迎。 好一派热闹景象。 大军凯旋,气势恢宏。 接下来自然是犒赏三军,论功行赏。 不出意外,大皇子和二皇子全部晋封为亲王,世袭罔替。 亲王再进一步,那就是太子了。 文武百官乐见其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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