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泽甚至带着士兵,一路向着庭州城的方向寻找,依旧没有半分踪迹。 如果不是庭州城的探子传出来消息,城中也在派人寻找二皇子,都泽还以为,这人早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庭州城。 现在人找不到,大皇子那边又没有任何动静,对方即便是知道中毒,也没有找大苍寻求解药,想必,这毒他们有办法医治。 当初他们打着用城池换粮食,丝绸布匹,烟酒糖茶,金银珠宝的主意,没想到,这次大梁军行动如此之快,而且,和以往有着巨大的不同。 不但支援及时,一个个的还丝毫不受西北寒冷的影响,在战场上杀敌勇猛,很快就被他们连续夺下两座城池。 不仅如此,大苍还损失了一位经验丰富,久经沙场的老将。 导致他们如果想要达到目的,只能将目标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大皇子和二皇子,就是他们实现目的主要目标。 现在,大皇子那边显然不可能成功,那他们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二皇子了。 可是偏偏,这个主要人物,他们怎么找就是找不到。 真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正因为,二皇子的存在,决定了他们到底能否达成目的,都泽才如此尽心尽力,毫不放松。 都泽哪里知道,庭州城内,现在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不行,他们也找了半月了,也依旧没有动静。 在冰原上消失了半个月,如果往年,别说消失半个月了,就是失联三天,都必死无疑,不存在任何生还的可能。 但是如今不同,士兵们都穿了保暖内衣,棉裤,棉袜子,棉手套,棉帽子,有些人还有军大衣,加上他们每个人都随身携带了食物,这让他们即便是在野外,也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但是,即便是这样,失踪半个月,那也是极限了,如果再找不到人,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二皇子这一行人,已经丧生在冰原上。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 大皇子急的不行,如果不是他还吊着胳膊,他肯定会立刻骑马出去,亲自找人。 他只能命人带兵扩大搜寻范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找到。 而被双方寻找的二皇子,一个在冰原上迷路的二皇子,此时,看着这前方这一顶顶帐篷,整个人都呆滞了。 50人小队也吞了一口口水。 有胆子大的率先说道,“王爷,这好像是大苍驻扎的军营。” “请把好像去掉,这就是大苍驻扎的军营。”有士兵吐槽。 二皇子也很尴尬,他迷路也就算了,怎么能把人带到敌军的大本营呢? 他这路是不是也带的太准了一些? 这要是被对方发现了,那不明摆着送人头吗? 二皇子很是蛋疼,这可怎么办? “不然咱们原路返回吧?快点离开这里,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有小兵建议。 大家一起患难这半个月,大家都混熟了,说话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原路?现在你们还谁能看到原本的路?反正我是认不出来。” 其他几个士兵转头,看着这茫茫雪原,也是一脸迷茫。 最迷茫的是二皇子,他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但是,他们这几个人在这里杵着,是肯定不行的,一旦被发现,是真的危险。 感受着耳边吹过来的寒风,二皇子想起自己这半个月过的倒霉日子,心下一个愤怒,一个疯狂,危险的计划,顿时在脑中形成了。 “兄弟们,要不要跟着本王,干一票大的?” 大家都是军人,骨子里充满了血性,加之又都是新兵,谁还没有点建功立业的心思? 众人立刻同意! 二皇子立刻说出了他的计划。 也不是什么高明的计划,一场战争的获胜,除了靠士兵的势力,那就是财力了。 充足的军需是支撑一场战争获胜的必要条件,而大苍,本身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只要断了大苍的粮草补给,大苍的大军也支撑不了多久。 负责粮草的二皇子自然非常了解大军存放粮草的思路,粮草放到什么地方才更加安全,更加方便。 他们算上二皇子,也一共才51人而已。 就这么点人,想要烧了大苍的粮草,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大苍军营真的是出奇的空虚,营地里绝大多数的士兵都出去寻找二皇子,想活捉二皇子。 所以,二皇子一行人的行动真的非常顺利。 他们不仅找到了粮草存放处,还放了一把大火。 都泽也没想到,他们费尽心思想要找到的人,竟然就在他们的军营营地,并且,还搞了这么一件大事。 黑夜里,熊熊燃烧的大火格外的显眼。 但是同时,夜色也掩盖了二皇子和50人小队,放了火就跑,可以说,毫不留恋。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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