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这些折子,又想到之前太子殿下早朝的时候做的英勇事迹,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首辅上前一步问道,“不知殿下,所说何意?” 小太子笑容温和,“以后每日上午,诸位都到这文华殿里,将你们自己写的奏折,还有各地呈上来的折子,都批好了,再回衙门做事儿。” 哗啦啦,八人立刻跪了一地。 首辅起身:“殿下,这于理不合啊,还请殿下收回承命。” 小太子就这么倚着椅子,漫不经心道,“之前孤就说过,以后遇到问题,诸位大臣要自己想到解决方法,不要只提出问题,却不知道解决问题。” “殿下,微臣确实是如此做的。”说话的是户部钱尚书。 小太子微笑,“没错,诸位大臣做得很是不错,但是,地方官员还不知这一规矩,大家都是同僚,自然要相互帮扶的。” “诸位大人都是饱学之士,想必解决这些折子上的问题,不费吹灰之力。”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咳咳咳!” 小太子突然嗑了起来,接连几日劳累,让他越发的清减了,这一咳嗽,到看着他更加弱不禁风了。 “孤这身子实在是无法这般操劳,就这几日,孤以然觉得力不从心,头晕眼花。” 说着他又咳嗽了几声,身子也是歪歪斜斜的靠着椅背,腿上盖着一张厚厚的毛毯,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虚弱。 “这要是再继续下去,孤担心,孤可能要先父皇一步离开人世了。” 众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连连磕头请罪。 现在朝中内外,可就是靠着太子撑着呢,都不需要太子做什么,只要有这么一个东宫储君在,大梁就会安稳。 太子要是真的因为批折子累病了,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这个罪名,他们可无法承担。 众人只能应下批折子这件事情。 小太子见状又说,“记得批完了写个简单的总结递上来。等父皇醒来,要看的。” 众人一听,哦,原来皇上已经知晓这件事情,那还有什么怕的? 不过,首辅大人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圣上已经准许殿下此番作为?” 小太子睁着一双大眼睛,认真说道,“父皇并没有反对。” “微臣遵旨。”首辅大人带头,其他几位自然跟着一起了。 以前他们都是写折子的人,每每写奏折的时候,都特别注意文采,当然,也会夹带不少的私货,奉承,拍马屁的话更是不少。 以前他们觉得这样写,才能让皇上感受到他们做臣子的忠心。 现在,轮到他们看别人写的折子,只觉得这折子怎么写的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这是哪个官员写的? 怎么就只会拍马屁!就只会表忠心? 有事说事儿不行吗? 你这这了这么一长串,正经事没有,看着就也太浪费时间了! 还有这个官员,写奏章不是考科举,你为什么一定要显摆你的文采,写个奏章就不能简明扼要吗? 两刻钟看完,正经事就一件,还是屁大点的事儿!看奏章的大臣很想吐血。 八位大臣,每一位跟前都是三小摞,小太子亲自分的,不偏向任何一个人,数量都一样。 就是各个州府,各个官员的奏折,小太子稍微动了一些手脚,分给了不同的大臣,他是不想干活,不是想被大臣蒙骗。 交叉认证,事后抽查,加上他在各个州府都有慈幼院,负责慈幼院的都是当初那些在任务中受伤的暗卫,或者是年纪大,不能再执行任务的暗卫,亦或者是他母后身边的老人,都是他最为信任的人。 刺探消息,对他们来说可是太容易了,除了比较废鸽子,没有其他毛病。 所以,小太子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些批折子的大臣蒙骗他,但凡是他们动手,除非做的极为隐秘,否则,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小太子坐在最上方,喝着茶水,吃着蛋黄派,小日子真的是美滋滋。 不要误会,他也不是一个折子都不看的,但凡是关于的边关战事的折子,他都细细看过,不错过任何一封。 德全来到文华殿之后,将这边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非常清楚,包括刚刚还一直咳嗽,虚弱不已的太子殿下,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已经干掉了一盘子的黑乎乎的点心了。 这胃口,真的一点儿都不像身体虚弱的病人。 德全很是犹豫,回去之后,到底要怎么跟圣上汇报! 把折子都甩给大臣批复,这真的是前无古人啊,圣上的身体本来就一直不好,这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这要是被太子殿下这一出再给气病了,那可如何是好? 德全当真是为难死了。 陆承天那可是相当熟悉德全的表情,除了他那不省心的倒霉太子,绝对不会有第二个能让他如此为难的人。 陆承天都已经认命了。 “说吧,太子到底干了什么?” 德全哪里敢隐瞒,立刻把小太子如何诓骗众位大臣一起批折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承天直接气笑了,啪的拍了一下床榻,“胡闹!佟首辅就这么同意了?” “太子说,圣上您没有反对,首辅就同意了。”德全小声说道。 陆承天:“……” 想起刚刚倒霉儿子站他床前叽叽歪歪那么一大堆,陆承天很是无奈。 他能反对吗? 他要是真的开口了,那估计太子转头就猫进东宫不出来了,到时候他哪里再找出来一个人给他干活? 看来,他的计划要加快了,不然,倒霉儿子再这么折腾下去,估计大梁真的要亡国了。 正在被吐槽的小太子正在看二皇子递回来的折子。 二皇子这一路是真的吃了大苦头,北地寒冷,干燥,加上他们这一路带着的辎重粮草,更是难行。 如果再一遇到风雪,那绝对是艰难模式。 如果风雪中,还有敌军绕后偷袭,那就真的是死亡模式。 比较幸运的是,二皇子目前还没遇到过死亡模式。但就是前两种模式,已经够他写上一封厚厚的奏章了。 说是奏章,其实是家书。 比起二皇子,大皇子作为三军将领,可就要惨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46/739406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