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之后,三皇子带着人手和户部的几个官员,去了吏部侍郎的宅邸,风风火火的抄起家来。 吏部侍郎在京中有一个大宅院,抄家之时,府中家眷集中在院子里,跪了一地。 三皇子带的人够多,只是一天的时间,不仅这一个宅院,在侍郎其他的宅院,都被翻了一个遍。 一开始,三皇子还觉得抄家是一个得罪人的事儿,对名声也不太好,后来一想,反正他也不想当太子,名声不好点不是正好吗? 所以,真正抄家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半分的不情愿。 等他在书房的密室里,卧房的暗道里,抄出来了一箱子,又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名家字画,珍奇宝物,他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三皇子的人将搜罗出来的箱子全都抬到了正院之中,五皇子已经带着户部的几个小吏疯狂记录,并将这个好消息分别告诉了太子和户部钱尚书。 打仗的后续银子有了。 这样就可以保证这次大战,大梁不会因为后方供给不足,败给大苍。 钱尚书根本坐不住,性子急的直奔侍郎家,想亲眼看看这些抄没的金银珠宝。 小太子也很高兴,大哥和舅舅可都是要上战场的,他可不想他们因为后方供给,吃败仗,遇到生命危险。 他带着侍卫,坐着马车,也去了侍郎府上凑热闹。 三皇子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很是满意,见到太子,信心满满的汇报,“太子殿下,皇兄我不负所托,侍郎府里,共抄没黄金50万两,白银100万两,珠宝玉器20箱,名贵首饰20箱,名家字画两箱,名家孤本一箱。另丝绸布匹500匹!” 小太子冷冷一笑,“真够贪得!这么一个大贪官,就在京城,在父皇眼皮子底下,真是讽刺!” 众人抿唇不语。 背后议论圣上,他们可没有太子的胆子,上次被父皇听了个正着,他们还历历在目,同样的错误,可不能再犯了。 只是,不能说话,点头还是可以的。 五皇子那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一边的钱尚书眼睛里只有银子,直接将小太子的吐槽过滤了。 “太子殿下,这次我可真的是掘地三尺,这些黄金就是在密室里发现的。” 三皇子忍不住的炫耀道。 小太子一手背在身后,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靠在池塘边的围栏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了似的。 他轻笑着,“三哥觉得差事儿做的很完美,再无遗漏了?” 三皇子很有信心,“我都掘地三尺了,他还能往哪里藏?” 小太子看着眼前这已经结冰的荷花池,“这里挖了吗?” 三皇子面色一僵。 小太子指了指一边的假山,“哪里翻了吗?” 三皇子沉默不语。 果然,太子就是太子,心眼儿跟马蜂窝似的。 刚停下休息的众人,带上工具,开始凿冰,凿假山。 所幸太子过来的时候也带了人,一起加入其中,进展迅速。 三皇子皱眉,“咱们这里已经抄出来不少金银财物了,其他地方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个侍郎这么能贪,他为官将近20年,谁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贪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将贪来的银两,藏在其他地方。” 五皇子立刻开了口,反正他是完全在站在太子这边的,太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这些都是我们大军的军资吧?钱尚书,这些就不麻烦入国库了,直接交给廉王,还省的你们入库出库的麻烦。” 闻讯而来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也过来了,看到这黄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作为大军主帅的大皇子,十分高兴。 作为负责粮草和军需的二皇子,同样十分激动。 有钱才好办事啊! 钱尚书虽然心疼,但是也没有反对,本来抄家就是为了这次的大战。 但是,该登记在册还是要登记的,以备后期查验。 “三弟啊,你做事前还是要仔细些,全面些,想的周密一些,多跟太子殿下学学,这要是真的再抄出来银两,那我们可就要因为你的失误,损失了一大笔军费!” 大皇子感慨道。 “三弟啊,你真的是不当家不知道财米油盐贵!”二皇子也看开了口。 “不说别的,就草药,粮草,就要花出去一大笔银子,就这还有可能买不到。” “银子我是真的缺啊,如果因为你的失误,少抄了几箱子,那就等于边疆的战士少吃好几碗饭,少用好多药材,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没有这些药材,而让他们丧命了。” 接连被教育的三皇子很是郁闷,嘴硬的出奇,“整个院子,我都已经掘地三尺了,这假山和荷花池根本就没有挖的必要!这是在做无用功!” 他瞥了一眼陆泽旭,吐槽道,“太子殿下就喜欢折腾人。” “挖到了!” “挖到了!” 两声惊呼的就像是一个巴掌似的,狠狠的扇在了三皇子的脸上。 众人连忙赶了过去,大皇子和二皇子动作最快。 只见冰层下的荷花池里,铺满了用油布裹着的箱子,大家看到了成果,一个个干得更加卖力! 这回大皇子是亲兵也加入了抄家行列。 凿冰捞箱子的速度更快了。 而假山那里,竟然还有一个地下密室,密室虽然不大,但是,堆满了木箱子。 大家兴奋的往外面搬运。 假山这里,又抄出了15个大箱子,里面全都珠宝首饰,箱子一掀开,那真的是金光闪闪,金碧辉煌,绝对能晃花众人的眼睛。 三皇子整个人都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下意识随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还有箱子的?” 小太子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三哥不是说,我就喜欢折腾人吗?” 三皇子:“……” 堂堂太子,是不是过于记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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