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旭非常满意看到众人神色骤变,故作疑惑,“还是说,诸位大臣方才的理由只是说说而已,什么为君分忧,心系百姓,只是孤一个人的事儿,诸位大臣并不想为君分忧,也不想救助百姓?” 这个帽子扣的可大了,一时间,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心中更是怨恨起提出这一建议的钱尚书。 这个铁公鸡连太子的银子都敢打主意,他们这些人可都是被殃及的池鱼。 最先提议的钱尚书自然觉察到了同僚们的埋怨,他立刻说道,“太子殿下,老臣并非不心系百姓,也不是不想为君分忧,实在是老臣家中贫寒,并无银两。” 这话一出,一些大臣连连附和,“微臣全家老小,全靠着微臣的俸禄过活,实在是无银子可献。” 陆泽旭一脸和善,“没关系,孤可是一个非常体恤老臣的。” 大臣们刚想松一口气,就听陆泽继续说道,“诸位大臣家中无存银,那布匹总有吧?” “药材总不缺吧?” “再不济,各位大臣的夫人,娘亲,子女总有首饰吧?” “书房里都有笔墨纸砚吧?” “孤不挑,这些物件都可以,多少是个心意不是?”陆泽旭微笑。 大臣们:“……” 太子殿下这么狠得吗? 药材布匹他们都能理解,可是连家中妇孺的首饰,他们的笔墨纸砚都算计上,这谁敢说没有啊? 不过,还真有。 一个直率的武将站了出来,“太子殿下,微臣不喜文墨,家中并无笔墨纸砚;微臣父母双亡,并无兄弟姐妹,微臣本人也尚未成亲,这首饰自然也是没有的。” 陆泽旭很是通情达理,“没关系,再不济,将军家中的桌椅板凳,那也是可以的,主要就是一个心意。” 以为能逃过一劫的将军:“……” 他看向太子的眼神都变了,太子要不要这么狠? 桌椅板凳? 这他能说没有吗? 他的府邸可是御赐的,家具自然都是出自内务府的好手艺! 就是吧,就算是卖,这玩儿意一时半会也卖不出去啊。 满朝文武都被陆泽旭这一手惊到了。 狠。 实在是太狠了。 这以后还有谁敢惦记太子殿下的银子啊,这位可是狠人,连桌椅板凳都不放过的狠人! 坐在龙椅上的陆承天对小太子的举动很是满意。 上位者,就应该能驾驭这些大臣,而不是被这些大臣们牵着鼻子走。 这倒霉儿子还是非常可以的。 可是,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听陆泽旭说道,“父皇,文武百官生活的如此艰苦,都愿为受灾百姓贡献一份心意,一份力量,父皇您是天下之主,是不是也应该做出表率?” 陆承天:“……” 他要收回刚刚的话,倒霉儿子并不可以。 小太子微笑,主打就是一个平等的剥削每一个人。 谁也别想逃! 陆承天想到因为小镜子的流行,而被掏空的20万两银子,现在这倒霉儿子又想从他身上薅羊毛,陆承天用力磨牙,手又痒了。 “大胆!连朕得私库的主意你都敢打!”他沉声怒喝。 “皇上息怒!”大臣们刷刷刷的又跪下了。 陆泽旭斜斜的站着,一副没规矩的模样,脸上噙着笑容,一点儿畏惧都没有。 “这就大胆了吗?父皇你对大胆的定义是不是有些狭隘?” 陆承天抿唇,目光灼灼,盯着毫不畏惧的小台子。 扑面而来的压力袭来,陆泽旭暗自心惊,面上子却不动声色,“儿臣一向一视同仁的,既然儿臣允许文武百官用一些物件聊表心意,自然也不会要求父皇出真金白银。” 陆承天掀了掀眼皮,算是明白了,这倒霉儿子应该就是想在百官前立威呢! 踩着他这个皇帝立威,简直胆大包天! 不过,他喜欢。 “朕私库里的物件你自己选。”陆承天算是表态了 陆泽旭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早朝已结束,小太子立刻让二皇子和三皇子带人去各个大臣家里接收他们的心意。 国库只出25万两银子,那这些大臣们的心意就得尽快落实了。今天晚上,他就要用。 至于陆泽旭,自然是直接去了皇帝的私库,不把私库搬空,都对不起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早朝一结束,关系亲近的大臣们都聚在一起议论,太子到底要如何用这25万辆银子赈灾。 毕竟,那是四个州郡! 那是数以十万的百姓! 此事如果办的稍有差池,那太子势必会引起民怨沸腾,百官怨怼,废太子势在必行。 有些被逼着对受灾百姓聊表心意的官员,对太子的行为很是不满,心中很是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而有些官员,即便是对太子不满,也不想他在这件差事儿上出差错,毕竟,那都是一条条人命! 最高兴的莫过于后宫里的贵妃,还有七皇子了。 母子两人压抑的太久了,终于又等到了太子出错的时候。 这绝对是上天赐予的良机! 七皇子和贵妃立刻对外散布太子奢靡铺张,不顾百姓死活的消息。 流言瞬间在百姓中传播开来,民怨也被激了起来。 有些谣言就是这样,传来传去就变了样子,到后面就变成了,太子殿下贪图享乐,竟然丧心病狂到贪墨了赈灾银子,简直不给受灾的四州郡的百姓活路。 传言越演越烈,大皇子不放心,直接去了东宫。 见到太子之后,他刚想提起这件事情,就被陆泽旭抢先了,“大哥,你马上就去户部催军饷,还有,盯紧了西北边关,大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大皇子也是一脸凝重,“我知道,我刚从户部回来,军饷已经出库了。” 陆泽旭放心了一些,“大哥还是做好出征的准备,一旦边关起战事,父皇不会让我舅舅和祖父带兵的。” 大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父皇已经跟我商议过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好好赈你的灾!击垮那些传言!” 陆泽旭笑的一脸诚恳,“大哥,我这可是向着你呢。” “赈灾一事一结束,二皇兄肯定会封王的,你可要努力挣军功,不然肯定会被二哥后来居上的!” 大皇子爽朗一笑,“放心吧!老二想赢我,早着呢!” 陆泽旭笑了,就这样,卷起来! 三哥指望不上,现在就只能指望大哥和二哥了! 送走大皇子,陆泽旭一身轻松。 随着太子贪墨赈灾银子的谣言越演越烈,朝内朝外,都盯着太子。 而太子,在花了两天的时间,搬空了皇帝私库之后,就进入了梦乡。 今天晚上,他可是要干一笔大买卖! 明日,赈灾的队伍可就要出发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46/736965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