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动了动鼻子,那浓郁勾人的味道惹得人胃口大开,五人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经过假山回廊,五人来到了内殿,就见廊檐下,父皇和文武百官眼里的体弱多病的太子殿下,坐在了柔软的太师椅里,这太师椅跟他们见过的不太一样。 他们宫殿里的太师椅,就算是有座垫,那也是硬了吧唧的,顶多隔凉隔寒。 可是太子屁股底下坐的,后背靠着的,一看就非常舒适柔软,反正就是和他们宫里用的不一样。 再看他身前的方桌上放着一个铜锅,铜锅中间是镂空的,放着烧得红彤彤的炭火。 铜锅里咕咚咕咚的,泛着带着红油的汤,上面飘着小青菜,刚放进去的那切得薄薄的一片羊肉,高温让它烫成了一片卷儿。 夹出来蘸上一点蘸料,那别提有多美味了。 陆泽旭吃的是不停的抽气,辣的脸色通红,但是根本停不下来,羊肉好吃,小青菜也好吃。 没看身边的大黑猫和软乎乎的熊猫幼崽也挤了过来,一个个的朝饭桌伸爪子,对咕咚咕咚的铜火锅跃跃欲试。 陆泽旭见状,火速从桌子上拿了两条小鱼干,放到了大黑身前的小碗里。 又立刻拿了翻桌上一块切好的苹果,投喂给了抱着他的大腿嘤嘤嘤的熊猫幼崽。 安抚好身边两只毛绒绒,陆泽旭又继续吃他的小火锅。 姐姐推荐他这个牛油火锅料,味道真是太好了,尤其是这样的冬天,一边赏雪,一边吃火锅,简直是神仙日子。 就是吧,他怎么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怨气,在向他靠近,而且这感觉还越来越浓烈。 大皇子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兵部,军营连轴转,他原本是看冬日寒冷,有些担心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 哪里知道,这人竟然过的如此逍遥! 看他日渐圆润的小脸,再想想已经瘦了一圈的自己,他觉得他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陆泽旭一看,大腿表情不对,立刻热情上前。 “大哥快坐,一起吃点,这天儿也太冷了,吃点热乎的,开胃。”陆泽旭将人拉到桌前,立刻就有机灵的宫人加椅子。 “福禄,去厨房多加一些肉和菜。” “奴才这就去。”看着突然到访的众多皇子,东宫自然要招待好。 “大哥,你一定要尝尝这个涮羊肉,味道真是一绝,我这身体一直不太好,一直喝汤药对身体也不好,太医让我吃点羊肉,大哥你也多吃点。” 可能是在小超市里和桑以安一起吃火锅吃的次数多了,陆泽旭动作麻利的很。 大皇子刚坐下,陆泽旭已经把刚涮好的四片羊肉全都用公筷夹到了碗里,并且利落的调好了酱料,服务可以说是相当到位的。 简直就是把桑以安给他做的那一套,全都贡献给了大皇子。 陆泽安那叫一个感动,不愧是自家弟弟,肯定是心疼自己这段时间累瘦了。 足智多谋的安王就这么轻易的被小太子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已经忘了想兴师问罪的事儿。 他反而在陆泽旭拿起公筷,想要给其他大腿夹肉之间,直接拦住了他,“你身体不好,太医不是说了要多加休养的吗?你坐着吃自己的。” 正想体会一把被太子伺候的感觉的二皇子,瞪了大皇子一眼:你自己到是享受到了,就绝了我们的路! 大皇子可是行伍之人,身上的锐气更是锋利,一个眼神就回怼了过去:你自己没长手啊,吃个饭还要太子伺候,你脸怎么那么大? 二皇子气呼呼的坐下,“太子殿下,你这小日子过的也太逍遥了,你看不知道,我都快被国子监那群老学究逼疯了!” 陆泽旭窝在软乎乎的太师椅里,一手撸着熊猫幼崽,随意道,“没办法啊,想当太子,那就是要付出辛苦的。” 二皇子转头看了看其他兄弟,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当太子这种事情是可以这样公之于众的吗? 其他几个兄弟,除了老四和老大,表情和他都差不多,那模样,还挺有意思的。 其实小太子还是非常欣慰的,这几个兄弟里,总算是有出头的,德才兼备,具备成为太子资质的。 尤其是三哥,最近朝中很多大臣都对他另眼相待,看来,他的好日子指日可待啊! 陆泽旭心里美滋滋,低头喝了一口肥宅快乐水,就是一个字。 爽! 二皇子不想纠结在当太子这个话题上,他可是还没有封王呢,几个兄弟里,他排行老二,却还是皇子,老三,老四可都是王爷了! 太子之位什么的,先放一边,他还是先捞个王爷当当吧。 “太子殿下,我现在是真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白天和固执的大儒掰头,给学生上课。” “晚上还要勤学苦读,研究你给我的这本书,思考怎么做实验,这个真的太难了,很多我都不明白!” 二皇子低下了头,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你看看我头发,一把一把掉,都快秃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陆泽旭忍笑,化学的威力真的有这么大吗? 看着他微眯的双眼,强忍着笑容的小表情,忍不住吐槽,“殿下,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 “你可不知道,国子监那些白胡子的大儒有多固执!他们只觉得自己是对的,根本听不进去旁人的意见和看法,如果我不是皇子,我那门课根本开不起来!” “你说说我这每天点灯熬夜,彻夜奋战,耗费心血心力的,还成天被那群老学究批评,甚至连言官也开始弹劾我!我这么费劲巴拉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不是为了太子之位吗?”五人异口同声。 就连不爱说话的四皇子,这次都没有掉队,非常默契。 二皇子:“……”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你们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大家都不觉得这情况很奇怪吗? 历朝历代,太子之争,皇位之争,从来都是血腥残酷的,兄弟阋墙,父子争斗,那都是常事。 哪里有他们这样的,在东宫围坐在一起吃火锅,光明正大的探讨抢太子之位的事情! 估计他要把这话说出去,大家都会觉得他疯了! 二皇子一脸生无可恋,“当太子这事儿,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真的合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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