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小超市上新第一天,没出什么大乱子。 江淮景秉持着反正来了都来的原则,又扫荡了一番,当然,他也是非常遵守小超市的限购规则的。 遵守到什么程度呢? 就先是将店里每一个无心一楼文房四宝的顾客,全部利用了起来,绝对不浪费任何一个顾客的任何一种额度。 就靠着这一手,虽然每个人限量10张纸,江淮景也搜集了200张。 桑以安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之前店里的顾客也是这样相互交换限购的名额的。 哪里知道,江淮景这黑心的私奔家,还有损招。 桑以安眼睁睁的看着路之遥从小超市里买了一个大喇叭,也不知道他一身西装,看着跟个精英人士似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手拿着大喇叭,对着街道喊:“免费送米,送面,送油,送鸡蛋了!” 这一刻,桑以安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记得她认识的路之遥,还是很讲究面子,很在乎形象的,这才多久啊,怎么就变了一个人? 就跟菜市场卖猪肉的大叔似的,除了喊得内容不一样,气质真的太相似了。 眼看着街坊四邻在家里的都出来了,基本上都是老人,推着买菜的小推车,呼啦啦的往小超市这边。 桑以安就见附近牛肉面的老板穿着围裙就过来了,还有文具店的老板娘,真是连街尾的裁缝铺的老板也过来了,她只能给路之遥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牛!” 江淮景的唇角微扬,眉眼中是难以隐藏的得意,偏偏还要谦虚一下,“正常操作。” 桑以安磨牙,她眼看着路之遥一个大喇叭就吸引来了二十多人,这些人过来买笔墨纸砚,本来就会赠送一定价值的东西,路之遥还另外在超市里买了大米,白面,鸡蛋,豆油,四种每人可以领一样。 看着他们笑呵呵的一手拎着米面油,一手拎着赠送的饮料零食,桑以安的心情很是复杂。 小超市的日用品的销售增加了,她应该是高兴的,可是,一想到店里的限购商品就这么被江淮景嚯嚯了,她又觉得憋屈。 她是想宣传华夏传统文化的,怎么能让江淮景一个人就把他感兴趣的东西包圆了? 可是,按照小超市的现行规则,江淮景这种代购行为,又是允许的。 这个bug,必须堵上。 桑以安陷入了深思。 江淮景看着这一摞摞的纸张,心里很是满足,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小师妹,你看看我一下子消费了这么多,这么支持你的生意,你是不是该给我办一个会员卡?” 桑以安嘴角一抽,冷声道,“我怎么觉得江总更适合呆在黑名单上?” “反正你侄子,侄女都在上面了,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你不上去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合适。” 江淮景抿唇闭嘴了,好像招惹过分了,直接把人惹炸毛了,锋利的爪子都亮了出来。 这一不小心,就得捱上一爪子。 他可不想上黑名单。 谁知道这人以后还能弄到什么珍稀纸张? 看得到,买不到的心情,他一点儿都不想体会。 桑以安不想看到这个奸诈的资本家,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两个纸袋子拎给了赵虚怀和梁永栋。 “今天多谢师父和梁会长过来帮忙做评审,又是打分,又是指导的,辛苦了。” 两人笑呵呵的摆手,表示他们特别喜欢这个工作。 指导后辈,指导年轻人,都是他们喜欢做的事情。 他们巴不得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都喜欢上书法。 桑以安自然明白两人的心思,不然,她一开始也不会找到他们,见两人坚持不要谢礼。 桑以安悄咪咪的低声说道,“师父,梁会长,这里面装的可都是好东西,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别人想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们当真不要?” 这话一出,两人向外推的动作顿时就停了,转而向怀里用力,又把袋子向怀拉,桑以安直接放手。 两个加起来100多岁的人,拿着袋子背过身,小心翼翼的看着袋子里装的是什么,生怕被别人看到了。 两人看过之后,动作几乎一致,唰的一下将怀里的袋子抱得更紧了,生怕被别人抢走。 就是眼里的激动出卖了两人。 周围几个相识的朋友纷纷起哄,“看一下,快给我们展示一下,桑老板到底给了你们什么稀罕物?” 被这么多围住,两人人本无法拒绝。 然后,众人就看到了史上盛极一时的澄心堂纸。 秦文博看到眼睛都红了,没办法,嫉妒的。 他也想要澄心堂纸! 这就是专供皇帝使用的澄心堂纸啊! 薄如卵膜! 坚洁如玉! 细薄光润! 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们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赵虚怀和梁永栋立刻成为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大家一句一句称赞个没完。 两人也听得飘飘然。 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炫耀之心,纷纷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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