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准备浑水摸鱼的顾客,桑以安也不生气。 她转身回到超市里,翻出自己平日里练习的宣纸和毛笔,再飞速的磨好了墨,又去文具区拿了一个木板夹子,直接将宣纸夹在了上面。 桑以安把这些放在托盘上,一起端了出来。 “看到这么多人喜欢书法,我真是太高兴了。既然大家都是过来展示书法的,那就先写几个字看看吧。” 桑以安笑容真诚,看向众人,“通过测试的顾客可以不用排队,直接进超市展示书法。” 只是不想排队,想浑水摸鱼进超市的众人:“……” 挑起混乱,等着看戏的黄石任:“……” 行吧,这一出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桑以安非常有耐心,从最前面的一个一个试过去。 那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毛笔字的顾客就有些麻爪了,他们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握笔的正确姿势了,不过,这也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了。 即便是写最熟悉的字,毛笔和硬笔不同,一点都没有练过的人乍一上手,那写出来的字是真的没眼看。 最后男孩儿把毛笔还回去的时候,脸颊通红,没办法,简直太尴尬了,他就没写过这么难看的字! 桑以安依旧唇角挂着浅笑,“初学者,不习惯用毛笔,写成这样很正常。多练练,习惯运笔就好了。” 男孩儿一听,脸上更高热了,他小声说道,“我刚开始学,没什么水平,就是想凑个热闹。等我回去再多练练,下次再找各位老师进行书法展示。” 有了这个开头,后面那些高高举手的众人有的已经趁着别人不注意,将手放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当众处刑啊。 等桑以安一路过去,越到后面人越少,有几位的字确实是练过的,不过,都是年纪稍长的顾客,几人对拍古装照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有机会能让赵虚怀和梁永栋的指导,几人还是很高兴的。 这一路试笔下来,真正能提前进入的,只有四个人。 排队的众人非但没什么其他不满的情绪,反而一个个的跃跃欲试,他们算是知道如何才避免排队等候了! 不就是练习一手漂亮的书法吗? 他们回去就练! 练好了以后过来就不用再排队了。 桑以安一扫众人神色,就差在心里哼起小曲来了,很好很好,这下知道了练习书法的好处了吧? 大家都拿起毛笔,开练吧! 一场潜在的危机就这么消失了。 黄石任只觉得可惜,不过,好在他的书法还不错,也在提前进入这四人中的一个。 黄石任对小超市的了解也只是在网络上,单凭着一些照片的视频,看的不是很真切。 他这次就是专门过来打探情况的。 一进入小超市,冷气袭来,驱散了心底的热意,他跟着几人上前,看着前方,时刻注意着周遭。 刚踏进月亮门,就见这边的书法展示已经到了评审阶段。 其实参加书法展示的顾客只有十几人而已,不过各个都是练习过的,只是作品也是良莠不齐。 但是,赵虚怀和梁永栋看着这些20出头的年轻人,都是笑呵呵的,面对年轻人,两人都是十分宽容的,就连指导也都是相当的和善。 而这边,苏艾艾已经在登记通过测试的顾客了,赵虚怀和梁永栋会为这些书法作品定等级,凭借等级的高低来决定租借道具。 并且可以按照小超市的歇业时间,提前预约过来拍照,当然,为了拍摄体验,每天预约的时间,人数都是有限的。 早在桑以安决定通过免费借道具,激励大家练习书法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详细的计划。 这样,既可以确保小超市的员工都可以休息两天,也能满足顾客们想要在店里拍摄的心愿。 简直一举两得。 黄石任真得走进来,看着店里的陈列,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之前看视频,看照片,有很多人评论店里的装修设计和陈列都很绝,古朴大气,奢华古典,他其实一直都不太相信的。 毕竟,视频可以有滤镜,照片也可以p图,网上真真假假的评论还少吗? 只要肯花钱,营销,做广告,什么炒不起来? 毕竟,他们老板就是这么计划的,并且,前期准备已经做好,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横空出来一个小超市,打着国风,弘扬华夏古代文化的名头窜了出来。 硬是抢了他们想走的路,这导致他们只能暂停一切计划。 老板也让他过来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黄石任这次可是大开了眼界。 看来,这小超市的老板不是一般的富,看看这一室的金丝楠木,黄石任这才知道,原来网上的那些评论确实一点儿水分都没有。 再看看这屏风,墙上挂着的字画,均是出自大家之手。 等黄石任看到货架上的文房四宝,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超市的老板也太实诚了一些吧? 这可全都是好东西! 他们老板也计划打着复兴华夏传统文化的旗号,以此来营销开店,可是,他也只是训得三四件真品而已,例如笔墨纸砚这些,还是普通的多,这样才能降低成本。 可是这小超市的老板,件件货真价实。 黄石任眉头皱的紧紧的,看来这下他们老板是遇到了一个硬茬子。 桑以安到没注意到黄石任,此刻,她正被一群长辈围攻。 起因还是限购。 但凡是研习书法的人,看到货架上的各类纸张,就错不开眼,移不动脚。 奈何,这么多纸张,每人最多只能买下10张,可是,光是薛涛笺和谢公笺加一起就远远超过了10张了,更别说还有水纹纸。 这个限购法则,就逼得他们舍弃一部分,可是,这怎么行? 他们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好不容易见到这些珍贵纸张,不管哪一个都是他们的心头好,舍弃哪一个都让他们心疼不已。 这不,大家就围上了桑以安。 “师侄啊,不用多,一样一张也行啊!就一张!多了我肯定不要!”梁永栋眼睛都快冒光了,恨不得将货架都搬走。 “对对对,桑老板,不用多,一样一张就行,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舍弃哪一张!如果师父回来,知道我只买回去一半的纸,估计的小命就没有了!” 元圆也跟着念叨,胖乎乎的脸上可怜巴巴的,显然是在卖惨。 唐国轩出差,只能让他这个弟子过来。 桑以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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