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风所在的部落冬天住在天然的山洞里。 等到春暖花开,他们就会回到山下的木屋里。 冬天太冷了,在木屋里会冻死的。 姬风拿着火把跑进林子里,部落里一些壮年也跟着进了林子,本来他们部落已经很艰难了,如果酋长再出什么事情,那他们部落可就真的完了。 哪里知道,他们没找到酋长,反而把早上进山的12个老人找到了。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有人饿的不行,走不动路了,有的已经被冻病了。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这些人挨不过今天晚上。 这几人直接把人都带了回来,虽然有人不愿意回来,但是,随行过来的刚好有自家后辈,都是亲人,谁能眼睁睁的看着长辈选择去死? 最后,人自然就这么都带了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酋长还没有影子,大家更急了。 “先给家里的老人喂点姜水,煮点稀粥,都去火堆边上暖暖,能缓过来是命大,缓不过来,就危险了。” 一个白发老人,一手拄着拐杖,很是镇定的安排着。 “可是巫医,咱们的米已经快吃完了,只剩一个底了,如果省一点,部落还能坚持三日,要是现在煮了粥,咱们连三日都坚持不下去了。” 酋长夫人很是为难。 不是她不想给这些老人吃,实在是,粮食太少了。 白发老人深深叹了口气,“这都是老天注定的,春日迟迟不来,过冬的粮食越来越少。” “如果春日再不来,不只我们一个部落,附近的几个部落都会因为没有粮食而灭亡,只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的差别。” “煮吧。” 白发老人是部落里唯一一个巫医,是除了酋长之外,在部落最有地位的人。 “巫医,还是算了,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就不要再浪费粮食了。” 有老人缓缓开口,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其他还清醒的老人的共鸣。 “对,还是算了吧,把米留给小娃娃吃。” 人群中,顿时有哭声传来。 这都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春日一起采集,一起耕种,一起打猎,一起吃饭。 如今,听着老人的话,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尤其是这些老人的子女。 “就剩一点米了,就算是你们不吃,这点米也不够族里的娃娃们吃,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吃。” 老人看向妇人,“煮吧。” 酋长夫人立刻用陶罐煮起米粥来。 其他族人一脸的麻木,一个个面如死灰,每个人的肚子都在咕噜咕噜叫,胃里火烧火燎,他们现在一天只吃一顿饭。 不饿就怪了。 “姬雷,姬雨,再出去找找,酋长一个人,林子里晚上这么冷,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是,巫医。” 两人正好是姬风的弟弟和妹妹,他们早就待不住了,听了这话,立刻拿起火把,向外跑去。 “找到酋长又有什么用?酋长从隔壁部落回来的时候已经说了,没有借到粮食,我们依旧要挨饿的。” “我们肯定是要被饿死的,就像是那个红石部落一样,因为没有过冬的粮食,200多人的部落,一人不剩,全都被饿死在山洞里,尸骨被野兽啃食。” “我不想死,不想死,我还想跟阿父学打猎,我还想成为最勇敢的猎人!我不想死。” 有压抑的哭声缓缓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像四周扩散。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多,从孩子蔓延到了青壮年,再到老人。 浓郁的悲伤在众人间蔓延,没有人想死,可是,他们找不到活下去的办法。 姬风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我们有粮食了!有粮食了!” “酋长,你就别骗我们了,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没从隔壁部落借到粮食。” 有人说道。 姬风直接将肩上的两袋米放到了地上,喜气洋洋的说道,“没错,临水部落确实没借给我们粮食,但是,老天不想我们饿死,派了神仙拯救我们!这些都是仙子送给我们的!” 众人噌的一下全都来了精神,立刻走了过来,将姬风围在中间,看着小小的两袋米,震惊不已。 “酋长,你真的见到了仙人?仙人都长什么样?” “这真的是米吗?这怎么打开?” “酋长,咱们你在哪里遇到的仙人?仙人还会再出现吗?” …… 众人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声音乱的让姬风的耳朵嗡嗡嗡的响。 姬风制止了众人的疑问,他看向同样裹着虎皮的妇人,“阿鱼,你带着人多煮点粥,让大家都上一碗。” “诶!”女人很是高兴,她也饿啊! 她一招呼,走出来二十多个裹着各种兽皮的女人,听到煮粥,大家一改刚刚的绝望颓废,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当众人看到口袋里那白花花的大米之后,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立刻下跪,开始磕头。 “多谢仙人馈赠,救我全族性命!” 大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激,真心实意。 一百多人,一起跪地磕头,声势浩大,极为壮观。 当大家看到白花花的大米之后,他们就相信了姬风的话,这样的米,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肯定只有仙界才能有这样的米!! 他们真的是走了大运,才能得到仙人的帮助! 洞外大风呼呼的吹着,冻得人直哆嗦。 洞内柴火在陶罐下呼呼呼烧着,没过多久,大米的香味在山洞内四散开来。 每个陶罐都围了一群的人,大家闻着香味,不停地舔着双唇,吞口水。 有心急的小娃娃一手指着陶罐,扯着大人的胳膊,急的团团转,肚子咕噜咕噜的响,看着陶罐的双眼都在放光,恨不得捧着陶罐直接吃。 暂时有了粮食,巫医依旧面露愁苦,“目前还不知道春日何时能到来,这两袋米远远不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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