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顿时响起,侍卫们都惊了,这哪里冒出来一个少年,连七皇子都敢打。 “大胆刁民!竟然敢打本皇子!你就不怕砍头吗?我要将你抄家灭族!” 陆泽浩被打的嗷嗷直叫,左躲右闪。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他怎么躲闪,都躲不过对着他挥来的擀面杖。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过来帮忙?来人!!把这个刁民乱棍打死!” 侍卫们也很无奈啊,是他们不想上前吗? 他们脖子上都横着刀呢,刀刃锋利,泛着阴冷的寒光,一看就和他们用的统一武器不同。 这是时时刻刻跟随在陆泽旭身边的暗卫,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的,早在陆泽旭准备揍人的时候,就告诉了暗一,一定要制服那些侍卫,别让他们上前捣乱。 “除了喊人帮忙你还会干什么?”陆泽旭一擀面杖打在了抽到了他的右胳膊上。 陆泽浩这才注意到,揍他的竟然是太子! “你别以为你是太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一定会告诉父皇,让父皇处置你!” 他讨厌的就是太子,这会也不嚎叫了,直接跟陆泽旭对上了。 本来觉得打的差不多了,可以收手的陆泽旭一听这话,顿时改变了主意。 “告状好啊!你以为我怕你不成?不去告状的是孙子!” 说着,他一擀面杖打到了他的左胳膊上,给他来了个对称美。 陆泽浩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依旧倔强的威胁道,“我可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你竟然敢当街打我!” “我一定让父皇撤了你的差事儿,把你赶出户部,赶出朝堂!!” 挥舞着擀面杖挥舞的手臂酸疼的陆泽旭,听了这话,更高兴,更激动了。 “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 想到告状一事,他直接下了狠手,朝着陆泽浩的左腿,右腿,后背,连打三下。 可以说的,他真的是平等的对待陆泽浩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务必让他浑身每一个地方都被打到。 “我让你是非不明!” “我让你仗势欺人!” “我让你心肠歹毒!” “我让你……算了,我就是想揍你!!” 镇国公府的人赶过来的时候,陆泽浩已经被打的满地打滚,抱头鼠窜,只能双手抱头,尽力护着自己的脸。 他哪里还有力气骂人,一开始的嚣张气焰早就没有了。 沈常胜看着自己的亲孙子脸色惨白,显然是刚刚挨了打,再看看自己的小外孙,将擀面杖挥舞的呼呼作响,哐哐哐的就往七皇子身上招呼,眼皮直跳。 “太子殿下,老臣知道你在管教弟弟,担心他被奸人蒙蔽,受人蛊惑,一心为了他着想,不过,你也不能累到自己,歇歇吧。” 沈常胜已经六十岁了,说话已经中气十足,浑厚有力,务必让围观众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有躺在地上,浑身都疼的陆泽浩怒火中烧,狠狠道,“镇国公的意思,我还得谢谢太子不成?” 陆泽旭已经收回了擀面杖,平息着呼吸,笑着道,“不用谢,孤身为太子,又是你的皇兄,自然有管教之责!” 陆泽浩直接被气晕了过去,然后就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侍卫直接将七皇子送回了宫。 而这边,沈长安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他本来就身子弱,又被侍卫踢了一脚,还有陆泽浩那个小暴力踩了手腕。 虽然陆泽旭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就让暗一喂了他一粒速效救心丸,可是看着他青紫的唇色,情况依旧不好。 “福禄,请太医!”陆泽旭很是果断。 这边一行人直接回了镇国公府。 “太子,你还是太冲动了,七皇子深受宠爱,你打了他,皇上肯定会责罚你的。” 镇公国看着这个酷似自己女儿的外孙,很是担忧。 “那可太好了,我巴不得立刻被废,从此远离皇城,自由翱翔!”陆泽旭半分心思都没有隐藏。 镇国公从儿子那里知道一些太子的想法,现在又听他亲耳说起这件事情,他语气认真,“决定了?” 陆泽旭同样认真,“早就决定了,我才不要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忙于政务,还落不到好,动不动就要下罪己诏!” “我要像皇叔那样,每天什么活儿都不用干就有银子花,每天吃喝玩乐,那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陆泽旭一脸向往。 “老臣知道了,你放心,镇公国府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沈常胜说道。 “外公你不用那么见外,您放心,沈家不会被我牵连的,镇国公府也依旧会存在,我都已经和大皇兄说好了,等他登基,肯定会罩着我!” 对于这一点,陆泽旭很有把握。 镇国公来了兴致,“如果登基的不是大皇子呢?” “老五的话也没问题。” 自从教了他表格记账法,他对自己那是越发的言听计从了。 “至于二哥,三哥,和四哥,给我点时间,也不成问题。” 陆泽旭信心满满,不就是抱大腿吗,他已经非常熟练了。 镇国公看着聪慧的外孙,老怀安慰,他笑着说,“外公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如果能用得上镇公国府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陆泽旭眼睛一亮,“外公,有一件事还真需要您老人家和舅舅帮忙。” 镇国公立刻认真了起来:“何事?你尽管说,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陆泽旭毫不客气,“那些御史根本不顶用,一直弹劾我,也没弹劾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个的尸位素餐,没一个能弹劾到正地方!” “外公,以后你和舅舅上朝的时候,看准时机,多上奏几次,请皇上废太子!” 镇国公:“????” 外孙儿,你认真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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