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旭想要做的事情需要周密的计划,他要准确的把握陆承天的心理,这件事情足以让他被废,但是不能有其他的严重后果,比如圈进之类的,绝对不行! 他可是要游历名山大川的人! 回京之后,陆泽旭一边指导奴才们做香皂和肥皂,一边寻思着,这次要搞个什么大事件来。 他仔细回想这段时间他做的事情。 课,逃了。 店,开了。 曲儿,听了。 金楼里一掷千金,也算是奢靡无度了。 经过他一步一步的试探,上面这些出格的事情,只是让他被弹劾,父皇一按下,他根本就没有被废的机会。 最近更是连御花园都薅秃了,效果非常显著,但是也只是被罚去了皇陵而已。 回来之后,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的太子之位依旧稳如泰山。 他这次应该找个什么事情试探一下呢? 陆泽旭正在芳菲轩对面的茶楼坐着思考人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他的店。 然后,顾客满堂的芳菲轩立刻传出来一道尖叫声。 客人纷纷往外跑,仿佛慢上一步,就没命了似的。 陆泽旭哪里能坐得住,直接下楼冲进了芳菲轩。 “小爷今天这话就放在这里,今儿这香皂你想卖也得卖,不想卖,也得卖!一个破店,竟还搞什么限量!小爷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陆泽华站在大堂中间,嚣张狂妄的不行。 赵掌柜欲哭无泪,这位爷怎么来了? 他陪着小心,“您别为难小人了,店里是真的没有香皂了。” “这香皂做起来工序繁杂,耗时耗精力,极其难得。如果店里有货,小人也不可能放着生意不做啊。” 陆泽华可不吃这一套,“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了?” 他满眼嘲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商贾的小伎俩!明明供货量充足,你们为了卖高价,硬是不拿出来卖!” “小爷现在就要!你要是拿不出来,这店你也甭想开了!”陆泽华声音不大,威胁力十足。 他的随身侍卫直接走上前去,“掌柜的,这位可是当今五皇子,你连皇子都敢欺瞒,是活腻歪了吗?” 陆泽华下颌微扬,一手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一句话没说,却已经将态度变现的明明白白。 掌柜的直接跪地求饶,认怂认的特别快,但是态度也是真的强硬,“参见五皇子,五皇子赎罪,小店里是真的没有香皂了,新的一批,是真的还没生产出来。” 噌的一下,侍卫直接拔刀,利刃寒芒,吓得掌柜的身子都开始发抖了。 完蛋了!今儿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嘴硬!欺瞒皇子,当真该死!” 侍卫那锋利的长刀立刻架在了掌柜的脖子上。 完了!完了! 这下可能真的要见阎王爷了。 掌柜的吓得紧闭着双眼,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没松口,没有货就是没有货! 限量就是限量!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吹过,接着就是哐当一声,原本夹在他脖子上的长刀,已经掉落在地上了。 “欺瞒皇子该死,那袭击太子呢?不诛个九族合适吗?” 陆泽旭走进来的时候,从对面茶楼顺过来的茶杯就这么对着侍卫的手砸了过去。 事实证明,他的准头还不错,保住了掌柜的小命儿。 侍卫已经跪地请罪了,他可不想被诛九族。 “太子殿下,我的侍卫可没袭击你,虽然你贵为太子,但是,我也是你皇兄,作为皇兄,我不得不说你几句,你这样信口雌黄的冤枉人,可不是一国储君该做的!” 陆泽华摆起了哥哥的架子,“如果你不想这件事情被父皇知道,还是把你刚做好的香皂拿出来,这样皇兄或许会帮你隐瞒。” 很好。 这次就拿你搞个大的。 陆泽旭冲上去,一拳头朝着他的碍眼的笑容就过去了,正好打在他的嘴角。 “陆泽旭!你竟然敢打我?”陆泽华一手捂着嘴角,感觉到那火辣辣的痛感,震惊不已。 陆泽旭可没想就这么停下,“打的就是你!我最烦威胁我的人!” 陆泽华从来都没有挨过打,而且还是被打脸。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立刻回过神来,两个皇子就在芳菲轩里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没有上兵器。 但是,双方都是用力十成十的力气干架的。 店里的人都看傻了。 一个太子,一个五皇子,这两人竟然动手了! 他们是该拉架,还是应该帮主子打回去? 亦或者是火速离开现场,毕竟,这也已经属于皇家秘闻那一列的了。 陆泽华的侍卫看着自家主子竟然被太子殿下坐在身下打,他想上去帮忙,却被陆泽旭身边的暗卫拦下来了。 这可是已故的皇后给儿子留下来的人手,武功自然是不用说,不说是大梁第一战力,那也是第二。 拦一个侍卫而已,轻而易举。 陆泽旭教训不成器的皇兄教训上了瘾。 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怒斥,“我让你仗势欺人!谁让你随随便便对平民百姓亮刀子的?” “我让你嚣张跋扈!” “五皇子了不起吗?还你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父皇至今还没捞到一块香皂呢,父皇都没说什么!你是比父皇还厉害呗?” “我让你草菅人命!” “今儿我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的掌柜的?” 抢到这个,陆泽旭的拳头就更用劲儿了。 陆泽华已经毫无反击之力,他已经被打懵了,除了疼,啥也感觉不到了。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他双臂交叉护着脸,认怂的讨饶,不然他担心他会被揍死。 刚好陆泽旭也打的没力气了,他依旧保持坐在陆泽华的身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真的知错了?” “真的!真的!绝对真的!我发四!” 陆泽华被打的已经吐字不清了。 陆泽旭这才起身,他的双手都是麻的,打人也是个力气活儿。 他这边一停手,陆泽华立刻被扶了起来,快速逃离。 这芳菲轩太危险了。 下次可不能再来了。 以后都不来了! 福禄很是忧心,“殿下,您不担心五皇子回去皇上跟前告状吗?” 陆泽旭甩了甩有些酸的胳膊,一脸期待,“那就最好了!省的我再打他一顿!” 福禄有些懵,这还他怎么没听懂? 所以,你当众把五皇子揍得那么惨,就是为了让五皇子到御前告状? 五皇子不负陆泽旭的期待,顶着一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就去了上书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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