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同学发挥稳定,不愧是家学渊源,这一手小楷,已经写的比很多人都要好了。” 赵虚怀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骆清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对自己的字有信心,“赵老师,不知道我能不能拜您为师,我知道您对行书也极有研究,我最近也想学习行书。” 赵虚怀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有想到本就家学渊源的骆清颖竟然要拜他为师! “我都这个年纪了,已经没有精力再带两个学生了,据我所知,骆老先生的行书也是一绝,比我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骆清颖紧抿着双唇,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赵老师最近收了新弟子吗?” 赵虚怀笑呵呵的看向桑以安,“不知道今天不上班的桑桑有没有兴趣跟我学书法?” “为什么?” 桑以安和骆清颖异口同声,一个是疑惑,一个是不敢相信。 “你一直在我的直播间里学习书法吧?我们还连线过,我记得你。”赵虚怀说道。 “您的记性真好。”桑以安感叹。 直播间将近10万粉丝呢,这些日子光是被抽中连线的也有很多,她都记不住都有哪些粉丝,赵虚怀竟然都能记住! 不是说年纪越大,记性就越差吗? “你那一套笔墨纸砚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不管是那支诸葛笔,还是那八块墨条,都是少见的珍品。” 赵虚怀一脸感慨,仿佛是在回味什么珍馐美味。 得,这位哪里是记的她? 人家记得是那一套文房四宝。 “可惜的是没能有机会亲眼欣赏一番。” 这明晃晃的暗示啊,桑以安有些哭笑不得,“等赵老师有时间可以去我那里逛逛,到时候您随便欣赏。” 赵虚怀眼睛一亮,恨不得现在就出发,“时间我有啊!我有的是。” “这个不着急,最好先把拜师礼行了。”江淮景提醒道。 “对对对,小丫头,你还没说要不要拜我为师呢?”赵虚怀问道。 桑以安认真思考了一番,“拜师之后,我要怎么上课?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赵虚怀来了兴趣,正常情况下,如果他主动表明要收一个徒弟,但凡对方是书法爱好者,哪里还会提问,肯定恨不得立马答应下来。 这个小丫头虽然也很高兴,可却没有被高兴冲昏了头脑,赵虚怀起了逗弄的心思,“既然拜了师父,自然要随身学习了,不说笔不离手,那也是差不多的。” “那这个师父我拜不了。”桑以安果断拒绝,丝毫不觉得可惜。 “为什么?”赵虚怀不解。 “这都是成年人的无奈啊,我也是要工作赚钱养家的,不然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她的小超市可不能一直关门歇业,店里可不能缺了人手。 这个赵虚怀可以理解,“那你白天上班,晚上花上几个小时上课,练字,这可以吧?” “晚上熬夜是不是不太好?毕竟,熬夜容易猝死,咱们还是要养生一点,这样才能活的长长久久。” 桑以安语气认真,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就是顶着这么一张娃娃脸,看上去跟高中生也没有什么区别的小姑娘,竟然就要开始养生了,属实有点搞笑。 “你现在就养生,是不是有些早?这不应该是我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情吗?” 赵虚怀很是无奈。 桑以安到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养生要趁早。” 她立刻开始给赵虚怀普及平时都要如何养生,什么时候泡脚,用什么泡脚,多少温度,泡多长时间。 保温杯里除了泡枸杞之外,还能泡菊花,玫瑰花,什么时候喝什么水。 理论知识那真的是相当的丰富,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绝对的养生小达人。 江淮景从始至终都是眼带笑意,好奇不已的看着她,“所以,你都经历了什么?” 桑以安给了他一个历经沧桑的眼神,“那可相当丰富。” 熬夜加班差点猝死! 一般人可经历不了。 “经历了这么多,你的楷书还能透着一股肆意潇洒,灵动放纵,也是相当难得。” 赵虚怀是很喜欢桑以安的字的,从一个人的字里,多多少少能看得出这个人的性格品性。 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桑以安也很高兴,毕竟是自小学的,这么多年,再捡起来,还能被专业人士称赞,这也算是一种圆满。 “多亏了您的指点,不然我自己跟着字帖闷头练,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桑以安是真的感谢,“赵老师,您看看我拜您为师之后,咱们不熬夜上课,平时您给我布置作业,我在家里完成,然后带给您检查,您看可以并不?” “毕竟,我这创业初期,是真的腾不出太长的时间。” “咳咳咳!” “你那叫创业?” 一直闭嘴装死的路之遥一个没忍住,震惊的直接破功,作为江淮景的特助,他这一反应,顿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桑以安不服气了,任何人都不能诋毁她的小超市! “我那怎么就不叫创业了?前前后后我那里也是投资好几百万!” 路之遥很是无语,“你那好几百万是用来买房子,装修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了什么大项目,大工程呢!不就是开了一家小超市吗?” 桑以安双眸微眯,“开超市怎么就不算创业了?还是你看不起我家小超市?” 路之遥忍着笑意,“抱歉,我真的是第一次听说开超市也叫创业的。” 桑以安转头看向一边身姿笔挺的江淮景,当面告状,“你家特助太孤陋寡闻了,出去行走有些丢人,劝你还是尽快换一个吧。” 路之遥就差给她一个白眼了,这可是他小叔叔,他的小叔叔怎么可能维护一个外人? 江淮景垂眸深思,“确实还需要多加历练。” 路之遥震惊的瞪大的双眼,下意识提高了声音,“江总!?” 桑以安觉得江淮景这个老板不错,能虚心接受别人的提议,挺难得。 她笑着看向路之遥,“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的小超市,那你就是我家超市黑名单上第一位客人,我的超市不对你开放!” 路之遥冷哼,“谁稀罕!大街上超市这么多,我去谁家不行?就你家那么偏僻的地方,你就是求我去,我都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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