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痊愈给所有被疫病折磨的百姓带来的希望。 不知道怎么着,伴随着大皇子痊愈,京中流言四起,说大皇子身具龙气,受上天庇佑,所以才能病而不伤,身染时疫,还能痊愈。 不仅如此,听说大皇子之所以会染上时疫,也是为了广大百姓。如果没有大皇子的身先士卒,时疫可能比此时的规模还要大,情况还要严重。 如果真的是那样,身患时疫的病人,可就不是一个城北庄子能装得下的了。 可能整个京中都会陷落。 而仙人感念大皇子爱民如子,细心百姓,特意赐下神药,救助那些身患时疫的病人。 大皇子就是因为吃了这样的神药,才康复的! 不过一夜之间,这个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并且还有隐隐往外扩散的意思。 当然,至于有多少人会相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不管别人相不相信,染上时疫的百姓,和他们的家人,对这样的流言深信不疑! 而那些觉得大皇子不过就是想趁着这个特殊的时间,放出这样的传言,巩固自己的地位,给自己刷声望,抬高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实在是居心险恶。 一些个顽固古板的御史尤其这么认为。 陆泽安康复后第一次上朝,就受到了来自众多御史的联合弹劾。 “皇上,大皇子利用时疫,散播谣言,妖言惑众,不顾百姓死活,笼络民心,其心可诛,还请圣上严惩!” 朱御史年过六旬,满头发白,一身清正,历经三朝,在儒林之中极有名望,即便是陆承天,也有给他三分面子。 否则,这硬骨头要是真的来一场朝堂死谏,他是名留青史了,他这个皇帝可就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了。 陆泽安自然也是知道他的脾气的,他连忙拱手,“父皇,这传言跟儿臣无关。” “儿臣之前一直在府中养病,我的府邸更是只进不出,我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有精力散播这些传言?” “还请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清白。” 朱老御史冷笑一声,“照大皇子的意思,城中百姓的推崇爱戴,信任,都是他们自发的?” “他们现在恨不得给你塑真身,日日供奉,也是他们自己认为您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他们自己认为你有神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简直荒谬!大皇子莫不是把满朝文武都当做三岁孩童了?” 诸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那看你,最后视线落在陆泽安身上。 众人心里惋惜,觉得大皇子走了一步臭棋! 刷声望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赶在疫情如此严重的这个档口? 这不是添乱吗? 陆泽安只感觉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可真的比窦娥还要冤啊! “时疫,乃国之大事,大皇子此番诓骗百姓,还请圣上严惩!” 朱御史语调铿锵有力,一句话,今儿必须要惩罚陆泽安! 陆承天沉着一张脸,堪比黑云压顶,太阳穴更是突突突直跳,满心怒火积聚在胸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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