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木蓝问起,岳珍珠脸上满是紧张地说道:“木蓝,我听文文说,孔彩樱那边在找专门研制化妆品的人,说他们想要研发自己的化妆品,这么一来,港城那边的生意是不是要没了。” 秦木蓝闻言冷笑一声,道:“原来孔彩樱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她的动作倒是很快。” 见秦木蓝一点儿都不惊讶的样子,岳珍珠忍不住问道:“木蓝,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 “之前孔彩樱想要买断暮雪的配方,只不过被我拒绝了,没想到她就开始找人研制化妆品,这是想要自己做这个生意了。” 岳珍珠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木蓝,那现在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我们这边不和港城合作就好。” 岳珍珠想到港城那边的订单,忍不住说道:“可那是好大一笔钱啊,就这么不合作了吗?” “是他们不想和我们合作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岳珍珠闻言总觉得有些不好受。 看到岳珍珠这样,秦木蓝不由笑道:“放心,就算没了他们,我们也可以找港城其他人合作。” “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 见秦木蓝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岳珍珠也就放心了,不过她见秦木蓝这么大的肚子,忍不住说道:“木蓝,这些事你知道了就好,不过还是等你生完孩子再说吧,你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孩子生下来。” 秦木蓝也是这么想的,因此笑着点头说道:“对,所以我也不着急。” 原本秦木蓝的确不着急,只不过晚上等苏婉仪和姚静芝回来之后,就和她说了厂子里有好几个工人辞职了。 “辞职?” 现如今大家都想要当工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工人主动辞职不干的。 “是啊,有两个生产车间的工人不想干了,直接辞职了。” 姚静芝跟着补充道:“原本她们还想让家里人来顶替她们的工作,只不过你之前和我们说过,我们厂子没有顶位一说,所以她们就直接不干了。” “妈,既然她们不干就不干了,我们可以另外找人。” “木蓝,你都不好奇她们为什么不干了吗?” 其实秦木蓝已经有所猜测了,“我大概知道了,她们应该是被人挖走了。” “什么……被挖墙脚挖走了吗?这……谁做的?” 如今苏婉仪和姚静芝都已经独当一面,因此有些事情秦木蓝也不会瞒着她们,直接和她们说了孔彩樱的事情,最后说道:“应该是被孔彩樱给挖走了,毕竟她想要自己研制化妆品,不想和我们一起合作了。” “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做呢,当初想要合作的是她,如今不想合作的又是她,她怎么那么随心所欲呢。” 说完这话,苏婉仪又担心起来。 “木蓝,那几个工人被挖走了没关系吗,虽然她们不知道全部的配料,但其中有一些却是知道的,她们会不会泄露出去。” “她们肯定会泄漏出去,不过就算泄漏出去也没关系,她们不知道完整的配方,所以没关系的。” 见木蓝这么说,苏婉仪和姚静芝也就放心了。 而孔彩樱把人挖到之后,原本还很高兴,只不过等到把人弄到工作间,那几个工人压根不知道完整的配方后,脸上满是怒容,“你们不是说知道吗,怎么现在一问三不知。” “我们……我们的确知道啊,我们刚才不是都已经说了吗。”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其中几样中药材而已,离完整的配方还差得远呢。” 这下子,那几人全都不安起来。 “怎么会……我们每天都做的事情我们最熟悉了,就是这些而已。” “呵……看来你们还真是无知,每天只是做着其中一环而已,却以为自己做了全部。”孔彩樱只觉得生气,自己做了这么多全都是无用功。 这时候,其中一名研发人员说道:“孔女士,这几人说的那些中药材,我们之前就已经研究出来了,如今缺少的是最关键的几个配料。” 听到这话,那几人忍不住看向孔彩樱说道:“我们已经说了我们知道的,你之前答应我们的可不能食言,你要给我们开两倍的工资。” 孔彩樱都被气笑了。 “呵……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拿双倍工资,你们是在做梦吗。” “不……你不能这样,你答应了我们的。”这些人终于后悔了,原本她们在厂子里做得好好的,可因为贪婪,想要得到更多的钱,就出卖了化妆品的配方,可没想到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孔彩樱已经来的和这几人说话了,因此直接让人把她们给赶了出去。 “可恶,这个秦木蓝倒是奸诈,配方一直捏在自己手里,就连厂子里做了最久的工人都不知道具体配方。” 孔彩樱还想着继续深挖几人,她就不信暮雪化妆品厂子里没有精明的工人,只要厂子里生产了化妆品,肯定有人能发现所有的配方。 只不过还不等孔彩樱行动,秦木蓝就直接找到了她。 “孔女士,我们已经决定不再与你合作,以后我们暮雪不会再和你签订单了,这边和你说一下。” “什么……” 孔彩樱没想到秦木蓝这么决断,就因为她有了想要自己研制化妆品的想法,她就不合作了,“木蓝,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都已经签过协议了。” “孔女士放心,我当然记得协议,只不过协议只签订了我们双方要交货的数量,如今我们厂子已经全都交货完毕,所以之前签的协议自然就没用了。” “你……” 秦木蓝懒得和孔彩樱虚以委蛇,“孔女士,我们厂子里的几个工人是你挖走的吧,呵……你别白费力气了,厂子里没有一个工人知道配方的。” 说完这话,秦木蓝直接离开了。 “可恶……” 孔彩樱只觉得生气,而裴正浦知道这件事后,同样很生气,“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怎么还一意孤行。” 孔彩樱却冷哼一声,道:“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正道,当初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回京城,我们在港城明明可以更好。” 其实孔彩樱更喜欢待在港城,也就丈夫想念故土要回来,她是真的不想回来。 裴正浦定定地看了孔彩樱一眼,道:“你如果想回去,那就回去好了,我和儿子会留在京城。” “你……” 孔彩樱只觉得最近什么事都不顺,生气的离开了。 而秦木蓝把之前辞职的工人当成特例,特意召开了一次全员大会。 “大家也看到了,你们如果想走就直接走,我们厂子不会留,同时你们的岗位没有就没有了,不存在家里人顶替一说,不过你们也要想清楚了,但凡离开了,那就永远别想回来了。” 听到秦木蓝冰冷的声音,再想到那几个工人如今的现状,所有工人齐声说道:“不离开,永远跟着组织走。” “不离开,永远跟着组织走。” 听到众人齐声发誓,秦木蓝又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是苏婉仪和姚静芝讲话,再来就是各个车间的主任,一个多小时后,动员大会也终于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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