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殷雨柔神色一变,她当初的确去找过那个保姆,还将自己包头盖脸,就怕被人看到,可没想到那个保姆的儿子居然躲在桌子底下,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就算如此又怎么样。 “你是不是也被请来污蔑我的,我告诉你们,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别想陷害我。” 见殷雨柔极力否认的样子,戴业却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有些年代感的银镯子,“这只镯子是你的吧,当初你让我母亲给你做事的时候,特意留下的。” 看到这只银镯子,殷雨柔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当初她刚来到姚家那会儿,身上并没有多少钱,为了收买那个保姆,她花了自己几乎所有的积蓄,更是把那只镯子给出去了。 不过她也只是暂时给出去而已,毕竟事后她就想过要拿回镯子。 然而谁能想到,那保姆留了一手,她一直没拿回来,而在那保姆死前一天,那镯子不见了,保姆的家人也全都失去了踪迹,这让她意识到事情有些脱离掌控,好在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谁能想到,谢哲礼把那保姆的儿子给带来了。 看到戴业拿出来的那只银镯子,姚老太太神色间满是惊讶。 “这……这镯子……” 这只银镯子她太熟悉了,当初她们姐妹俩出嫁的时候,每个人都得了一个,所以她手里也有一个这样子的银镯子,因此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姚家的东西。 看到这儿,姚老太太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亲妹妹,问道:“小柔,你不是说这只镯子不小心被你弄丢了吗,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人的手里?” 姚老爷子冷哼一声,道:“到这个时候你还看不出来吗,当初就是她买通了保姆将静芝给带出去,随后让那两兄弟把静芝弄走了,也幸亏静芝逃了,被她的养父母收养,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会把静芝弄到哪里去,好啊,原来我们身边一直有一条毒蛇,我们的亲生女儿会失踪,都是拜她所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姚老太太只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就连姚静彤此刻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在这般有力的证据之下,似乎所有的托辞都已经没用了。 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走到了这一步,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亲生母亲。 然而此刻的殷雨柔却是冷着脸,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候,姚老太太终于反应过来,她满脸愤怒地看向殷雨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问对你和你的女儿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好,哪里好了。” 殷雨柔面色狰狞地看向自己的亲姐姐,恶狠狠地说道:“当初父亲给我们姐妹俩选好了丈夫人选,但就因为你是姐姐,所以父母让你先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选了姚世鸿,明明当初你知道我也属意他的,结果你还是选了他,最后我只能嫁给了另一人,结果呢,我生下女儿没多久,丈夫就死了,我成了寡妇,最后还要靠着你的施舍来到了姚家。” “你说这就是你对我的好吗,要不是因为你是姐姐,有了优先选择权,你如今的生活就应该是我的。” 听到这话,姚老太太不敢置信地看向殷雨柔说道:“当初你明明看中的就是静彤的亲生父亲,所以我才会选择世鸿。” “呵……你这借口找的也太随意了。”殷雨柔满脸嘲讽的看了过去,只觉得这个姐姐虚伪的很。 姚老太太看到殷雨柔这样,被气的脸色青紫。 “当初你特意等在路上,就为了见静彤的亲生父亲一面,你做的这么明显,我就是不想注意都难。” 殷雨柔闻言却很激动。 “你胡说,我当初等在那儿,就是为了见姚世鸿,结果来的却是那个短命鬼。” “你……” 姚老太太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妹妹恨了自己那么多年,可殷雨柔这些年来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是笑容满面,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想到这儿,姚老太太心底泛起一股寒意,终于认识到了这个妹妹的可怕。 这时候,姚老爷子却是冷冷的说道:“哼……你还真以为选择权在你们姐妹俩的手里吗,当初我们姚家会和殷家结亲,就是因为我看中了雨真,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嫁不进姚家。” “不……不可能。” 殷雨柔根本不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姚老爷子却是满脸鄙夷地看向殷雨柔说道:“你比起你姐姐,差远了。” “你……” 殷雨柔满脸阴沉地看向姚老爷子,眼中满是恨意,不过想到女儿一家子,她到底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缓缓说道:“是,我承认当初是我把你们恨上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静彤却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毕竟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听到这话,姚静彤眼眶通红的看向姚老太太说道:“妈,我真的不知道。” 看到姚静彤这样,姚老太太有一瞬间的心软,毕竟三十多年了,她完全将姚静彤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然而姚老爷子却是目光直直的看向姚静彤问道:“你那时候的确还是个孩子,可是这么多年来,你真的不知道你亲生母亲做下的事吗?” 看到姚老爷子怀疑的目光,姚静彤满脸伤心地说道:“爸,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当初肯定就阻止你们找回姐姐了。” “老头子……” 姚老太太有些纠结的看了姚老爷子一眼,其实她觉得姚静彤这话挺有道理。 然而谢哲礼却是轻笑一声,道:“你拿什么阻止,毕竟当初是姚管家在火车站看到了我,从而有了怀疑,那时候你就算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吧,更何况你不会是忘了自己做过的事吧,毕竟谢哲娜还人事不省地躺在医院里呢,当时你的目标是我母亲,只不过阴差阳错,伤了谢哲娜而已。” 说到最后,谢哲礼眸光锐利的看向姚静彤,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一点儿都不无辜。”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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