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姚静芝了,就连谢文兵都觉得不可思议。 “阿礼,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你妈妈怎么可能会是京城人,她……她是在我们那边的深山里发现的。” “应该错不了,今天你们也见到姚逸宁了,他看到母亲时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说明母亲长得和他认识的某个人很像。” 听到小儿子这话,谢文兵和姚静芝都想到了刚才姚逸宁的样子,两人全都沉默不语。 秦木蓝见状,不由说道:“妈,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要你想找到家人,那我们肯定要去查证,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其他人闻言,也都看向了姚静芝。 姚静芝神色有些复杂,但最后却是面色坚定的说道:“我想知道,你们说的姚老爷子和姚老太太,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既然我是走丢的,不是被他们给抛弃的,所以我还是想见见他们。” 姚静芝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有过很多幻想,有觉得可能自己是女孩子,所以被抛弃了,也心存侥幸,觉得可能是走丢的,如今既然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就只是走丢的而已,她还是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秦木蓝和谢哲礼听到姚静芝这话,对视了一眼,随即点头说道:“妈,既然你还是想找到亲生父母,那我们肯定帮你找到。” “好。” 姚静芝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原本只是来照顾小儿媳妇,却没想到意外有了自己身世的线索。 谢文兵的心情也有些复杂,刚才小儿子虽然没有多说京城姚家的情况,但只是那么粗略的一听,也知道那姚家是高门大户,如果静芝真的是京城姚家走丢的小姐,那他好像根本配不上静芝。 看着父母沉默的样子,谢哲礼适时开口说道:“爸妈,我们先吃饭吧,木蓝都饿了。” 听到这话,姚静芝和谢文兵这才回过神来,两人忙点头说道:“对对,先吃饭,木蓝可不能饿着。”如今秦木蓝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另一边,姚逸宁见过姚静芝后,只觉得心情没来由的忐忑,而他稍稍打听了一下,也知道姚静芝就是谢哲礼的母亲,其实不用打听也知道,毕竟母子俩长得还是挺像的,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让他失望的。 吃饭的时候,姚逸宁一直想着姚静芝的长相和气质,最后连饭都来不及吃完,直接跑出去打电话了。 只不过他还不敢给家里打,怕姚老爷子他们接到了电话,最后他打到亲外婆那边。 殷雨柔接到外孙电话的时候还有惊讶,等听了外孙的话后,她的声音直接沉了下来,“逸宁,你说……你看到了你战友的母亲,结果她长得和你爷爷很像?” “是,长得挺像的,但是她通身的气质却和奶奶一样,反正我一眼就觉得她很熟悉。”姚逸宁此刻的脑子有些乱,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问道:“外婆,我之前让人带回去的照片,你和妈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的战友长得很像你爷爷年轻时候的模样,不过你之前和你战友相处那么久都没发现,还是听了姚管家的话后才给我们寄了照片,可今天看到你那战友的母亲,却一下子觉得熟悉了,说明那个女人比她儿子更像你的爷爷。” “是,我没见过爷爷年轻时候的模样,所以看到谢哲礼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他的母亲不一样,反正我一看到就觉得特别像。” 听到这话,殷雨柔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谢哲礼的母亲就是姚静芝那个丫头片子,想到这儿,她的神色满是阴沉,不过很快,她又轻笑一声,问道:“我听说你这个战友是农村出来的?” “是,谢哲礼是鲁省农村出来的,他十六岁就入伍了。”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来处理。” 见殷雨柔这么说,姚逸宁稍稍放心,不过他还是问出了让他在意的问题,“外婆,谢哲礼的母亲,是不是……当年走丢的爷爷的亲生女儿?” “应该就是她了。” 听到这话,姚逸宁捏紧了手中的电话,刚准备说些什么时,又想到打电话可能会让人听见,因此他什么都没说,只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等姚逸宁挂了电话后,脸色难看的回了家。 任曼丽中午也回来了,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你工作上遇上什么麻烦了。” “不是。” 姚逸宁有些心烦气躁的回了一句。 任曼丽见丈夫语气这么差,神色也冷了下来,“姚逸宁,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好和你说话,结果你却这样。”biqubao.com “我……” 姚逸宁自己正心烦着呢,心中有无数话想说,没想到妻子却还这样,他倒是想好好说说自己的烦心事,但有些事情外界并不知道,比如自己的母亲其实只是姚家的养女。 想到这儿,姚逸宁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姚逸宁……” 看着丈夫走远的背影,任曼丽气的砸了手边的杯子。 另一边,殷雨柔听了外孙的话后,直接把姚静彤给叫过来了。 “妈,你说什么,姚静芝真的还活着,逸宁还看见她了?” “对,逸宁一看到她就觉得熟悉,估计就是姚静芝无疑了。” 这下子,姚静彤坐不住了,她直接站起身来说道:“妈,那我们还等什么,决不能让老爷子知道姚静芝,我们要趁着现在,将那对母子永远留在那儿,不能让老爷子找到。” “蠢货!” 殷雨柔冷眼看了女儿一眼,说道:“姚世鸿说不定早就已经知道这一切了,你要是这时候出手,岂不是让人一抓一个准。” 听到这话,姚静彤满心的烦躁,“那怎么办,难不成真要等老爷子把人找回来,然后我退位让贤吗。” “你放心,殷雨真很喜欢你,你不会从姚家离开的。” “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如今你要做的,就是把姚静芝亲自去接回来。”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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