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欢自然是认识任曼丽的,此刻见她这么问,翻了个白眼说道:“难道我就不能来这里吗,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任曼丽是京城任家的二女儿,和沈如欢差了好几岁,两家关系还不错,因此沈如欢小时候也一直跟在任曼丽屁股后头,‘姐姐’‘姐姐’的叫着,可有一次,任曼丽嫌弃沈如欢有些吵,直接推了她一下。 而这一下,直接把沈如欢推到了小池塘里,让她受了惊吓受了凉,自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直接降到冰点,见面就冷脸。 秦木蓝看了看沈如欢,又看了看任曼丽,不由说道:“原来你们两人认识啊。” “不认识。” 沈如欢率先开口,直接冷着一张小脸。 任曼丽听到沈如欢这话,脸色同样很难看,“我们的沈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且目中无人啊。” 秦木蓝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绝对有仇,不过她自然站在沈如欢这一边,因此笑眯眯的看向任曼丽说道:“真没想到,我们的任老师说话这么刻薄,也不知道你那些学生的家长知不知道。” “你……” 任曼丽没想到秦木蓝还在一旁拱火,正想好好教训她几句的时候,秦木蓝又接着说道:“对了任老师,这一次你是不是还要去邮局寄照片啊,可你身为军属,怎么没有一点儿危机意识呢,你要是一不小心泄露了信息,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能负责吗。” “果然是你。” 任曼丽看向秦木蓝的目光都仿佛带了火星。 “怪不得照片到了姜司令员的手里,原来就是你搞的鬼,我就只是寄一张照片怎么了,用的着将那些大帽子扣到我头上吗。” 听到这话,秦木蓝不由挑了挑眉,原来那照片最后到了姜司令员的手里,看来邮局的负责人也怕承认责任,直接把照片交给军区了。 “明明是你没有思虑仔细,居然还怪到我的头上,我这是为了你好。” 秦木蓝只觉得自己此刻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茶味,不过她更好奇任曼丽和姚逸宁寄照片的目的,今天既然碰上了,说不定能炸出些什么。biqubao.com 任曼丽听到秦木蓝这话,被气得脸色通红。 “秦木蓝,你还真会颠倒是非黑白,明明就是你在找茬。” 秦木蓝却根本不认,同时还眸光锐利地看向任曼丽说道:“之前倒是忘了问了,你寄照片就寄照片,为什么非要着重圈出我丈夫,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险恶的目的。”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能有什么目的。” 不过就连任曼丽也觉得自己丈夫没必要寄照片,不就是姚叔觉得谢哲礼很像他一个亲戚吗,他们管那么多干嘛,姚叔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就好,他们跟着这么折腾干嘛。 因此她也直接把这些话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你们还应该要感谢我们。” 秦木蓝听到这话,打量了任曼丽一眼,随即再没有兴趣多问什么,她觉得任曼丽可能完全不知情。 不过也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谢哲礼的确长得很像姚叔的亲戚,而她和谢哲礼两人都想多了。 不论如何,他们还是自己先好好打听一下吧。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不过完全不需要,我们一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老家,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姚叔的亲戚。” 说完这话,秦木蓝转头看向沈如欢说道:“好了如欢,我们去前边看看。” “好啊。” 沈如欢自然笑着点了点头。 等秦木蓝和沈如欢离开后,任曼丽心气不顺的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觉得自从秦木蓝来了之后,什么事都不太顺,同时她也把自己的丈夫怪上了,那么多事干嘛,天下间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他们管这么多干嘛。 而沈如欢却是满脸崇拜的看向秦木蓝说道:“木蓝,你可真厉害,居然能让任曼丽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她那儿受了多少气。” 说着就把她和任曼丽之前的恩恩怨怨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自从我被推下水后,我就不喜欢和京城那些家族的女孩子们玩了,觉得她们都脾气很大,所以我就认识了方柔,只可惜我可能眼光不好,方柔更加不是个东西,居然找人把我绑架了。” 说起这些,沈如欢的情绪有些低落。 秦木蓝没想到任曼丽小时候就那么坏了,此刻见沈如欢这样,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如欢,你之前碰上那么多事,可能是为了攒下足够的运气认识我吧,所以从今以后,你的运气肯定都很好,因为有我呀。” 沈如欢原本还有些心情低落,此刻听到秦木蓝大言不惭的样子,都忍不住被逗笑了。 “木蓝,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自恋啊。” 秦木蓝却是笑着回道:“我这不是自恋,我这是有自知之明呀,因为我本来就很好呀。”说到最后,秦木蓝自己也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如欢也跟着笑了。 夕阳挥洒间,两张灿烂的笑脸分外明艳。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之后,接着又逛了起来,不过秦木蓝想到谢哲礼并不知道自己在镇上陪沈如欢,也怕他担心,因此忍不住看向沈如欢说道:“如欢,我今天原本是过来寄信的,阿礼要是见我一直没回去,肯定会担心,所以我得回去和他说一声。” “好啊,那我陪你一起去。” “行。” 此刻谢哲礼的确很着急,他见秦木蓝一直没回来,都打算去镇上亲自找人了,不过好在秦木蓝及时回来了。 等谢哲礼听说沈如欢已经过来这边后,不由说道:“那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顺便把旭东也叫上,刚刚他正准备陪我一起去镇上找人。” 秦木蓝闻言,忙说道:“好啊,把旭东也叫上,反正如欢和他也认识,大家一起吃饭也热闹。”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谢哲礼说道:“让你担心了。” 谢哲礼却是笑着摸了摸秦木蓝的头发说道:“你是恰好碰上了沈如欢,哪里能怪你呀,好了,我们赶紧去叫旭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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