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曼丽回去后,秦木蓝还留在镇上,她还没有找到能顺路带她回去的车子,不过走着走着,秦木蓝又忍不住想到了任曼丽刚才的态度,之前任曼丽看到她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态度,但这次对方的态度却尖锐了许多。 想到这儿,秦木蓝总觉得这其中可能发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有可能是因为任曼丽知道了她这个村姑是蒋家的义女,也有可能…… 不由自主地,秦木蓝就想到了当初姚叔看到谢哲礼时的模样,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原因? 秦木蓝又仔细回想了一遍刚才的情形,在心里推测任曼丽来镇上的目的,她想到任曼丽手上没有任何东西,而且任曼丽和她碰面之后,就直接回去了,所以任曼丽应该不是来买东西的,那她是来做什么的? 刚刚任曼丽过来的那个方向有邮局,难不成她是来寄东西的? 秦木蓝并不是很确定,毕竟那条路也能通向其他地方。 不过想到了邮局,秦木蓝倒是想着可以给沈如欢写封信,问问她什么时候过来,到时候她也好做准备。 想到了就做,秦木蓝直接去了一趟邮局,她打算在邮局直接写信,然后给沈如欢寄过去。 秦木蓝有随身带纸笔的习惯,因此她到了邮局后,找了个没人的隐蔽角落,开始慢慢写信,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前头有两个工作人员在那儿说话,估计是没看到她,以为没人,两人就那么悠闲地聊了起来。 “刚刚来寄照片的是镇小学的任老师吧。” “对,就是她,我女儿就在她班上,不过她竟然没有认出我,果然这个任老师的眼睛长在天上,对一般人根本看不入眼。”说话的是一位圆脸工作人员,看年纪三十岁左右,说起这个任老师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刚才说话的那名工作人员不由笑道:“那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京城来的呢,而且丈夫还是部队里的军官,我听说任老师的丈夫也是京城来的,他们夫妻俩的家世都不一般。” “是啊,人家任老师的丈夫可是京城姚家的人。” 他们这儿离京城不远,而且京城姚家的名声如雷贯耳,所以就连她都知道。 “啊……京城姚家,那可真是不得了。”她虽然隐约听说过一些镇小学老师任曼丽的事,但并不是特别清楚,没想到同事知道的这么多,因此她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嗨……这还是有次我去接孩子放学,在学校听到的。” 听到这儿,秦木蓝可以确定,这两人口中的任老师,就是任曼丽了,不过她来邮局就是为了寄照片?什么照片? 很快,刚才那两个说话的工作人员继续在那儿说着话。 现在说话的,依然是刚才最先开口的那人。 “不过还真是奇怪,那个任老师居然是来寄照片的,寄的还是一张大合照,上面还着重圈了一个人,难不成圈的人就是她的丈夫吗,那这任老师可真是好命,丈夫不仅家世好,长得也太俊了,是我见过的最俊的男同志了。” 说到最后,那人又忍不住满脸的疑惑。 “可是我看地址好像就是写的京城姚家,应该就是她夫家吧,她给夫家寄她丈夫的照片做什么,这也太奇怪了,那么大的家族,难不成还缺她丈夫的照片了。” 这时候,另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说道:“给我看看,我之前去接孩子的时候,见过任老师的丈夫,她丈夫那天也正好来接任老师下班呢。” 之前说话的工作人员直接从一旁的信封里拿出照片,递了过去,说道:“那你看看吧,不过看完就给我,待会儿快递员来了就要寄出去了。” “李姐,我知道的,我就看一眼。” 那人笑着接过照片,然而很快就满脸诧异地说道:“不对,这个被圈出来的人根本不是任老师的丈夫,站在这人旁边的才是她丈夫。” “什么……小王啊,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这下子,那个李姐都是满脸的诧异了,她站起来凑到小王身边,问道:“这个被圈出来的真不是任老师的丈夫?” “是啊,我见过任老师的丈夫,站在这个被圈出来的旁边的人,才是她丈夫姚同志。” 这时候,秦木蓝心中有一个直觉,因此她快步走到了那两人身边,直接朝着那张照片看了过去,等见到那个着重被圈出来的人的时候,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那个被圈出来的人,果然是谢哲礼。 任曼丽,不,有可能是姚逸宁,他们其实是想寄谢哲礼的照片,但可能没有谢哲礼的个人照,所以就寄了这么一张合照,着重把谢哲礼给圈了出来。 这时候,李姐和小王也注意到了秦木蓝,两人看到有人,赶紧将照片收了起来,同时脸色难看的说道:“同志,这儿是我们的工作区域,你如果要寄东西,请在外边填单子,不用进到柜台里面。” 秦木蓝却是直直的看向两人说道:“你们怎么会有我丈夫的照片,你们拿着这张照片要做什么。” “什么……” 两人都被秦木蓝的话弄懵了,“什么你丈夫的照片。” 秦木蓝直接指着那张被他们翻面放到桌上的照片说道:“照片上被圈出来的人是我丈夫,你们拿着他的照片要做什么。” 这下子,两人终于明白秦木蓝的话了,但同时只觉得更加疑惑。 “你说……合照上被圈出来的人是你丈夫。” “对,就是我丈夫,这是他和他战友的照片,怎么会在这儿,我丈夫是一名军人,他和他战友的信息都应该要被保密的,你们拿着照片,会泄露他们的容貌信息,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木蓝明知故问,就是想让这两个工作人员承认,这是任曼丽要寄的照片,毕竟泄露部队的任何信息都是违规的。 那两个工作人员被唬了一跳,刚刚她们根本没想到这些,可是被秦木蓝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这张照片有些烫手。 李姐赶紧解释道:“这位同志,你误会了,这张照片是有人拿过来要寄出去的,可不是我们弄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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