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蒋伯正在做饭,听到有声音,立刻朝着门口看了过去,等见到是秦木蓝后,脸上满是惊喜,“小同志,你来啦,快里面请。” 自从少爷喝了药后,咳嗽明显减少了,说明这药真的有效。 “蒋伯,你家少爷呢?” 还不等蒋伯回答,门口又传来了声音,只见蒋时恒浑身脏兮兮地拿着一把笤帚走了进来,儒雅俊朗的模样不再,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一看就知道刚扫完厕所回来。 蒋时恒看到秦木蓝愣了愣,随即抱歉地说道:“小同志,这儿环境不太好,让你受罪了。” 秦木蓝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你们受罪了,你要不要先去洗一洗。” “好,劳烦你等我一下。” 这时候,蒋伯已经满脸痛心地走上前去。 “少爷,我都说了让我去,你非要去,那些粗活我来做就好。” 蒋时恒却是微微笑着说道:“蒋伯,你去也没用,那些人还是会让我去的,所以你就别浪费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蒋伯闻言没话说了,只能赶紧倒水拧毛巾,又将干净的衣服准备好,让蒋时恒换上。 等蒋时恒收拾好后走出来,笑着说道:“小同志,谢谢你上次开的药,真的很有效,我觉得我的症状减轻了不少。”m.biqubao.com 秦木蓝对自己开的药方有信心,不过蒋时恒的病还挺棘手,那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有效果就好,我先给你把把脉。” “好,劳烦小同志了。” 蒋时恒伸出手后,好奇地问了一句,“小同志,我们还不知道你姓什么,一直小同志小同志的叫你也不太好。” “我姓秦。” 秦木蓝边诊脉,边回答了一句,随后问道:“现在是白天咳得厉害,还是晚上咳得厉害?” 虽然蒋时恒说咳嗽减轻了,但通过脉象就知道,他肯定还在咳,而且咳得还不轻,只能说,比起以前算好了一些。 蒋时恒闻言,直接说道:“还是晚上咳得比较厉害。”说到最后,他又跟着说道:“小同志,那我以后直接唤你秦医生吧。” 秦木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之后,她又问了几个问题,等蒋时恒回答之后,她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情况的确有些好转,但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今天我会给你针灸,然后换一个药方,等三天后,我再过来。” “好,都听秦医生的。” 虽然秦木蓝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蒋时恒却觉得她的医术很不错,毕竟他吃了药后,情况真的好转了,而且他的睡眠也好了不少。 蒋伯听说要针灸,忍不住问道:“秦医生,要针灸多长时间?” “可能需要大半个小时。” 蒋时恒的病情有些棘手,更何况这还是第一次针灸,所以花的时间更多些,“好了,我们开始吧,直接把上衣脱了。” 蒋时恒闻言愣了愣,觉得在一个姑娘面前脱衣服不太好。 秦木蓝见蒋时恒没动手,忍不住催促道:“怎么了,快点啊。” 见秦木蓝一副见怪不怪,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蒋时恒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他想多了,对方虽然是个姑娘,但也是一个医生,因此他依言开始脱衣服。 蒋伯怕自家少爷受寒,赶紧从床底下找出几块木炭点上。 秦木蓝已经拿出那套金针,捻起一根直接开始了。 很快,蒋时恒身上插满了金针。 “好了,一刻钟后再拔针。” 等一刻钟后,秦木蓝替蒋时恒拔针,只不过这还没有结束,她让蒋时恒穿上衣服后,又开始在他的头上针灸。 蒋伯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有心想问几句,但又怕打扰秦木蓝,最后到底还是安静地看着,什么都没问。 秦木蓝计算着时间,等差不多时,取下了蒋时恒头上的金针。 等秦木蓝收好金针后,蒋时恒忍不住眼带欣喜地说道:“秦医生,我现在觉得神清气爽,喉咙也没像平时那么痒了。” “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而已,像你这样的情况,最起码得针灸两个月的时间,以后我每三天会过来一次。”说话间,秦木蓝拿起自己刚才写的药方说道:“我先去抓药,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秦医生,以后可以让蒋伯去抓药,” 蒋伯闻言忙点头说道:“是啊,秦医生,以后让我去吧。” “没事,你们出去抓药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秦木蓝说完就离开了,收了那么多的诊金,她倒是很乐意跑这一趟,更何况她还想和宋医生搞好关系,好方便出手药材。 等秦木蓝到了中医医院,就看到宋有德正在忙,还有两个人排着队等他看诊。 秦木蓝见状,也上去排队,等轮到她时,她直接将药方递了过去,说道:“宋医生,我直接抓药。” 宋有德看了一眼药方,随后又看了一眼秦木蓝,说道:“这是换药方了。”他对秦木蓝有印象,同时也还记得她上次过来抓的药。 “是啊,症状有所缓解,所以得换几味药。” 听到这话,宋有德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给你抓药。” 秦木蓝抓好药后,又和宋有德说了几句,此刻也没有其他人,因此两人不知不觉间交流了好些医学上的事情。 越是和秦木蓝交流,宋有德就越惊讶,他发现秦木蓝不仅基础扎实,而且还很有想法,在医术上非常有天赋。 两人越聊越深入,要不是秦木蓝赶时间,她也还想和宋有德继续聊下去,“宋医生,我得回去了,等下次再过来找您。” “好。” 宋有德也不再挽留,同时还笑着对秦木蓝说道:“以后有药材就拿过来。” “好,谢谢宋医生。” 秦木蓝离开中医医院后,就回去将药交给蒋伯,之后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到邮局,将自己写的两篇文章投到了省城报刊,至于能不能被选上,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做完这些,秦木蓝正准备离开邮局,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有人叫住了她。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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