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设听到女儿这话,直接说道:“村里人都说你教了镇上医院的医生一个救人的法子,所以他们给你送了一面锦旗,你爷爷就是想问问你这个。” 秦木蓝闻言,不由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件事,我之前也打算找个时间去和爷爷说一声呢。” 说话间,木蓝回屋拿了一篮子鸡蛋,还留了钱和一张纸条,回娘家空手的话总归不太好看。 “爸,我们这就走吧。” 秦建设见女儿还带了鸡蛋,赶紧说道:“木蓝,不用带东西,你直接跟我回去就好。” “爸,我用爷爷教我的医术赚钱了,这一次李医生不仅送了一面锦旗,还给了我五十块钱的奖励,这鸡蛋就算是我买给爷爷吃的。” 听到这话,秦建设有些怔愣地看了女儿一眼,只觉得这孩子结婚后变了好多,但却是变好了。 “木蓝,你似乎长大了。” “爸,我都已经结婚了,自然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建设看着女儿满脸明媚的笑容,突然间觉得又是欣慰又是心酸,以前女儿在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可如今嫁给了她想要嫁的谢哲礼,倒是变得这般好了。 不过变好了总归是好事,因此他还是挺高兴的。 “对,嫁人了就不一样了,走,我们现在回去见你爷爷。” 秦木蓝跟着秦建设去了秦家,等她见到秦老爷子秦云鹤的时候,忙笑着上前说道:“爷爷,我来看您了。” 秦云鹤看到眼前的孙女,满脸的慈爱,不过心中又有些疑惑。 以前孙女每每见到他,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毕竟自己一直逼着孙女学习中医,可如今孙女见到自己竟然这么高兴,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木蓝,你来啦。” 秦木蓝笑着点了点头,将一篮子鸡蛋放下后,主动凑到秦云鹤身边说道:“爷爷,你知道吗,我用了你教我的办法,不仅得到了一面锦旗,还得了五十块钱呢。” 见孙女主动说起这件事,秦云鹤顺势问道:“木蓝,你和我说说,你是如何救人的?” “爷爷,我就是用了你教我的方法啊。” 秦木蓝满眼亮晶晶的说道,她直接走到一旁老旧的木柜边上,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手札。 “爷爷,前两年你不是教了我上面的内容吗,就是这里面的。” 这本手札是秦家祖辈流传下来的,一直被秦云鹤仔细保管。 当初秦云鹤教的时候,原身就算好好听了,可依然都忘了,只不过她如今回想的时候,却能清清楚楚看到所有原身看到过的东西,也就想到了这本手札里的其中一个案例。 这个案例讲述了当初秦家祖辈救了一名自缢的少女,用的方法就是根据《金匮要略》中的那个方法。 “爷爷,虽然小宇的情况和这上面的不一样,但一个因为自缢没了呼吸,一个因为溺水没了呼吸,既然都是没了呼吸,那用这种方法试一试也是好的,没想到还真被我给成功了。” 秦云鹤听到这话,又看到孙女翻到的那篇内容,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对,还是我们木蓝思想活络,不过也幸亏你成功了,不然其他人可能还会怪罪到你的头上。” 说话间,秦云鹤再次打量了孙女一番。 之前他一心想问这件事,对于孙女的变化没有多想,可如今仔细看来,却能发现孙女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变了,变得爽利大气,人也机灵了。 不过秦云鹤还是有点疑惑。 “木蓝,之前我教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学会吗,如今怎么还会救人了。” 秦木蓝闻言,哂笑道:“爷爷,我以前不是学会做药酒了吗,怎么能说我什么都没学会呢,更何况自从我结婚后,我突然发现以前您教我的,我都记起来了,就仿佛一夜之间,完全开窍了。” 说到最后,秦木蓝开始细数秦云鹤从小到大教给自己的东西。 “爷爷,在我八岁那年,你开始教我辨认药材,我还记得当时我学了半个月,什么都没记住,你还对我发火了呢,九岁那年,您教我各种药材的药理知识,只不过我还是没记住,十岁那年……” 秦木蓝一件件的说着,说完之后又笑道:“可能是我之前没有开窍,如今我却是什么都懂了,爷爷,您没有白教,我现在把你教给我的都记住了。” 听到这话,秦云鹤虽然有些惊讶,倒也没有太过怀疑。 活的岁数多了,听到的事情也就多了,这种事虽然少见,但却是真实存在的,的确有一些人可能突然之间就开窍了,也有一些人年轻时候没什么作为,到了晚年却是大器晚成。 “哦,真的假的,那你现在给我把把脉。” “好呀。” 秦木蓝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等她收回手后,却是微微皱眉说道:“爷爷,您的脉象浮紧,这两天是不是受寒了。” 秦云鹤闻言,脸上满是惊喜。 “木蓝,你……你居然真的会了,哈哈哈……那么些年的教导终于没有白费。” 其实之前好几次他都不想教了,觉得孙女就算听得再多也没用,顽石就是顽石,根本开不了窍。 可是没想到,孙女一结婚,竟然就开窍了。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秦家传承下来的医术,还是有人学会了。 想到这儿,秦云鹤还是有点遗憾。 几个子女根本不想学,连听都不想多听他说一句,几个孙子也因为年代的特殊,根本不碰这些东西,这个孙女虽然榆木脑袋,但总归还能听他念叨这些,也是因为这个,他对这个孙女越来越喜欢。 虽然后来孙女根本什么也没能学会,但她到底还是在他说的时候,坚持听下来了。 现在好了,孙女开窍了,他以前教的,孙女竟然全都记得,还能活学活用。 实在是太好了。 然而秦建设听到女儿这话,却是满脸紧张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说道:“阿爹,你生病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这得赶紧吃药啊。” 秦云鹤瞪了儿子一眼,说道:“我这点小风寒根本不打紧。” 不过说到最后,他不由看向秦木蓝说道:“木蓝,既然你看出我受了风寒,那你给我开个药方吧。” “好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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