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静芝看到小儿子的模样,心中忍不住一咯噔,不由问道:“阿礼,出什么事了?你找你妹妹做什么?” 谢哲礼的神色有些冰冷。 “就因为谢哲娜不喜欢木蓝,她竟然联合外人一起去欺负木蓝,这件事她大错特错,不是说教两句就能过去的。” 谢哲礼想到刚刚询问到的事情,只觉得心寒。 就算谢哲娜再怎么不喜欢木蓝,可怎么说她们现在都已经是一家人了,可谢哲娜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谢哲娜知道木蓝去了大青山,所以她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叶晓荷,之后叶晓荷找了冯志明一起上山,想要教训逼迫木蓝和我离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木蓝就要被冯志明给打了。” 说到最后,谢哲礼直直地朝谢哲娜的房间走去。 而秦木蓝听到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怪不得叶晓荷和冯志明也出现在了大青山,原来他们早就从谢哲娜的口中得知自己在那儿。 这个小姑子还真是。 时时刻刻想要让自己离开谢家,怪让人讨厌的。 一旁的姚静芝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这……”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早上女儿回来说要喝水,可后来问了自己木蓝的去向后,又说不喝了,去找雪艳要水壶,原来……女儿当时就存了那样的心思。 想到这儿,姚静芝满是痛心,以前没发现,却原来女儿竟然是这么恶毒的人吗。 谢文兵还觉得有些不相信。 “娜娜不应该会干出这种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雪艳却觉得这件事应该是真的,自己的小叔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弄错,可就因为这样,让李雪艳对这个小姑子存了疏远的心思。 要是以后小姑子因为其他事情,也不喜欢自己了,那到时候,是不是也会让人对付自己。 想想就有些可怕。 而谢哲娜自然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毕竟房子并不怎么隔音。 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吓得缩在墙角,只希望二哥不会破门而入。 只可惜,谢哲娜注定要失望了,谢哲礼见房门打不开,直接让母亲拿了备用钥匙开门。 姚静芝没有任何犹豫,拿出钥匙就打开了房门。 “妈,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你怎么能开门呢。” 姚静芝闻言,深深吸了口气,面色严肃地说道:“谢哲娜,这一次你大错特错,要是再不好好教教你,等你以后犯了更大的错误,那就为时已晚了。” 说到最后,姚静芝转头看向秦木蓝说道:“木蓝,娜娜这一次太过分了,你想怎么惩罚她都行。” 秦木蓝闻言,却是没有接下这话。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要是她这个做儿媳妇的真对谢哲娜怎么样,等以后谢父谢母气消了,还不知道他们心里会怎么想呢。 更何况真要惩罚,他们也可以自己来。 “妈,既然我没事,那这件事就算了吧。” 算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但至少她明面上不会做些什么,真要教训谢哲娜,她可以悄悄地来。 “不行,这次的事情,性质太过恶劣,不能就这么算了。” 姚静芝不能再让女儿这么错下去,因此她拿出好多年没用过的竹条,狠狠地抽到了谢哲娜的身上。 “啊……妈,你疯了,你居然打我。” 谢哲娜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小时候大哥和二哥都挨过竹条,但自己是女孩子,爸妈对自己更加疼爱一些,所以她从来没有被打过,真没想到她都这么大了,竟然挨了母亲的竹条。 就连秦木蓝都有些诧异的看了姚静芝一眼。 原本她还以为这次的事情还会像之前一样,被轻拿轻放,没想到姚静芝动了真格,说打就打,这竹条有成人半个手掌宽,抽到人身上绝对很疼,估计还会留下一道道的淤青,到时候有谢哲娜受得。 看到谢哲娜哭天抢地的喊疼,秦木蓝只觉得心情大好,这个小姑子的确应该好好受教训了。 一旁的谢文兵有心想要阻止,但是看到妻子那么难看的脸色,他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而谢哲礼见母亲已经动手了,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母亲教训妹妹。 至于谢哲伟一家人,也是静静的看着。 还是小宇好奇地看向自己的母亲问道:“妈妈,是不是姑姑做错事了,所以奶奶才会打她。” “对,所以小宇要乖乖的,不能做错事。” “嗯,我肯定乖乖的。” 小宇不明觉厉,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调皮捣蛋了,不然他可能也要被奶奶给打了。 等到谢哲娜被狠狠打了一顿,姚静芝这才收手。 “下午你就在家好好反省,然后做晚饭,等你爸他们下工回来,要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谢哲娜满脸不忿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张口就要拒绝,但此刻她浑身疼痛,怕母亲再次打人,她到底还是应下了。 谢文兵看着女儿涕泪横流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拉了拉妻子的衣袖说道:“好了,娜娜肯定知道错了,你也消消气吧。” 姚静芝的确很生气,但时间不早了,家里其他人还要上工,因此她没再多说什么,只催促道:“好了,你们快出门吧,不然都要赶不上下午的上工了。” “好。” 谢哲礼自然还要跟着一起去上工,不过离开前,他悄悄拉住了秦木蓝的手,小声说道:“叶晓荷那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你可以放心了。”说完,就赶紧放开,跟着谢文兵等人一起出门了。 秦木蓝刚被拉住手的时候都愣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谢哲礼又很快放开了,因此她都来不及说些什么,但手心却热热的,仿佛一直热到了心里。 想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时,秦木蓝赶紧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多想,谢哲礼就是告诉自己他处理了烂桃花而已。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了谢哲娜看向自己那愤恨的目光。 看来这次的教训还是不够啊,不过等她再看过去时,谢哲娜早已低下了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天,秦木蓝也没出门,就待在家里炮制她上次采到的药材,虽然没什么工具,但她还是努力将药材炮制出来了。 至于那些山药,也都用来做菜了。 姚静芝和李雪艳还一个劲儿地夸赞她,就连谢哲礼都说山药很好吃。 等到了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家门口突然热闹起来,住在隔壁的潘婶更是大声喊道:“静芝,有人来给你家小儿媳妇送锦旗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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